
周淮,竟然和殺害自己的“凶手”有聯係!
這個事實,像一顆深水炸彈,讓整個國安指揮中心都陷入了死寂。
李隊長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震撼和不解。
如果周淮是叛徒,他為什麼要策劃一場“被殺”的戲碼?
“金蟬脫殼。”
我冰冷地吐出四個字,替他回答了心裏的疑問。
“他用一場精心策劃的戰役,用無數戰友的鮮血和生命,為自己鋪就了一條金蟬脫殼的逃生之路!”
“他沒有死,他隻是換了個身份,活在了陽光找不到的陰暗角落!”
李隊長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一個全國敬仰的英雄,竟然是這樣一個彌天大謊!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將會引起多大的震動!
“那周毅......”他艱難地開口。
“他不是周毅。”我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的兒子,真正的周毅,在他八歲那年,就已經被掉包了!”
“這十年來,睡在我身邊的,是一個披著我兒子皮的魔鬼!”
我的思緒飄回十年前,周淮“戰死”的消息傳來,我悲痛欲絕。
那時隻有八歲的“周毅”,卻沒有哭,也沒有鬧,隻是安安靜靜地待在書房裏。
我推門進去時,看到他正坐在周淮的書桌前,攤開一張紙,一筆一劃地寫著什麼。
我走近一看,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那張紙上,是他用左手寫下的周淮的名字,字跡、力道、筆鋒,竟與周淮本人如出一轍。
我當時隻覺得毛骨悚然,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抬起頭,用一種不屬於八歲孩子的,冰冷而審視的目光看著我,說:“媽媽,我想替爸爸完成他沒有完成的事。”
那一刻,我心底的警鐘被徹底敲響。
從那天起,我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我發現他會避開我,用加密的軟件和人聊天。
我發現他所謂的“同學聚會”,實際上是去見一些我從未見過的成年人。
我甚至發現,他每年收到公公給的百萬獎學金後,都會有一筆幾乎等額的資金,通過各種複雜的渠道,彙入一個境外的加密賬戶。
而今天,就是收網的時刻。
“獎杯!”我猛地想起,“獎杯查得怎麼樣了?”
李隊長立刻拿起對講機:“技術組,獎杯的分析結果出來沒有?”
對講機裏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報告隊長!獎杯是中空的,裏麵藏著一個極其精密的衛星通訊裝置,我們追蹤了最後一次的通訊信號,發現......”
技術員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確認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
“發現信號的接收方,就在京城!”
“而且,根據信號強度判斷,距離我們不超過五公裏!”
周淮的人,就在附近!
他們一定在監控著這裏的一切!
我的心猛地一緊,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們既然能掉包我的兒子,就能在我身邊安插任何人!
這十年來,我的一舉一動,或許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端著水杯的女文員走了進來。
“蘇女士,您一定渴了吧,喝口水潤潤嗓子。”她微笑著將水杯遞給我,笑容溫和親切。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無比熟悉的臉。
她是局裏的老人了,我每次來給周淮送東西,都能看到她。
她總是誇我命好,嫁了個英雄丈夫,生了個天才兒子。
可是此刻,看著她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與周毅如出一轍的冰冷笑意,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沒有接那杯水,而是猛地抬頭,看向李隊長。
“抓住她!”
我的聲音淒厲而尖銳。
李隊長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那個女文員的臉色卻驟然一變,她毫不猶豫地將水杯朝我臉上砸來,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地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我的心臟!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根本不像一個普通文員!
“小心!”
李隊長驚呼一聲,猛地將我推開,同時拔槍對準了那個女人。
但已經晚了。
匕首雖然沒有刺中我的心臟,卻深深地劃過了我的手臂,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而那個女人,在一擊失手後,竟毫不戀戰,轉身就朝門口衝去。
她似乎早就計劃好了一切,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接應她的人,三人配合默契,瞬間就衝出了審訊室。
走廊裏頓時響起一片混亂的槍聲和驚呼聲。
我捂著流血的手臂,靠在牆上,大口地喘著氣。
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死在了這裏。
李隊長臉色鐵青地指揮著抓捕,但那幾個人顯然是專業的,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該死!”李隊長一拳砸在牆上,滿臉懊悔,“是我大意了!”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看著我深可見骨的傷口,立刻叫來了醫護人員。
“蘇女士,你怎麼樣?”
我搖了搖頭,臉色慘白,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地上那灘被打翻的水。
水漬正在慢慢蒸發,一股若有若無的,杏仁味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
是氰化物。
那杯水裏,有劇毒。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李隊長,聲音因為失血和後怕而微微顫抖。
“現在,你相信我了嗎?”
“他們要殺我滅口。”
“因為我知道一個,比周淮是叛徒,更可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