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後。
沈知越作為戍邊英雄,立了二等功,風光無限地從北疆歸來。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我當初租住的小院,那個他以為我仍在苦苦等他回去的地方。
彼時的我,正在給我的愛人陸懷瑾熨燙剛換下來的軍裝。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他筆挺的肩章上落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砰”的一聲,門被粗暴地踹開。
沈知越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看到屋內的景象,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又看了一眼我身旁穿著筆挺軍裝的男人。
那男人肩上扛著的兩杠四星,比他高了整整兩級,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溫軟,他是誰?”沈知越猩紅著眼,聲音都在發抖。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
將熨燙好的軍裝遞給陸懷瑾,而後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手輕輕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孕肚,衝著沈知越淡然一笑。
“沈營長,你搞錯了,”我字字清晰,“這裏,才是我家。”
我的話,徹底點燃了沈知越。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嘶吼著衝了過來:“我們的家,怎麼住了個野男人!”
他瘋了似的伸手就要來抓我,卻被一隻更有力的大手穩穩攥住手腕。
陸懷瑾將我護在身後,高大的身軀如山一般沉穩,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沈營長,請對我愛人放尊重些。”
“你算什麼東西!放開我!”沈知越掙紮著,布滿紅血絲的眼死死盯著陸懷瑾肩上的軍銜,那比他高兩級的肩章,讓他頭暈目眩,嫉妒和不甘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像是看一個陌生人:“溫軟,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我們還沒離婚,你這麼做是婚內出軌,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他語氣裏的篤定和占有欲,讓我覺得荒唐又可笑。
我曾以為,這個男人隻是不懂表達,心底裏是在乎我的。
如今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懂,他隻是習慣了我的順從和卑微,認為我永遠都會在原地等他。
我輕輕撫摸著孕肚,看向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沈營-長,三年前的離婚協議,你沒收到嗎?”
“部隊簽收的回執單,我至今還留著。”
“是你自己,親手扔掉了我們的家。”
離婚協議?
沈知越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他想起三年前,他正因為宋雨薇情緒崩潰而焦頭爛額,是收到了一封我的信。他以為又是我那些抱怨和委屈的瑣事,便不耐煩地扔在了一邊,再也沒看過。
原來,那竟是一封離婚協議!
“不......不可能!”他瘋了似的還想衝上來,“你騙我!溫軟,你就是耐不住寂寞,在我戍邊衛國的時候給我戴綠帽子!”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陸懷瑾已經擋在我身前。
“沈營長,”陸懷瑾的聲音冷了下去,“請注意你的言辭,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知道,誹謗功勳軍官家屬,是什麼罪名。”
沈知越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但依舊不肯罷休,他指著我,又指著陸懷瑾,狀若瘋魔:“功勳?她給你戴綠帽子,你還當寶!我告訴你,她肚子裏的就是個野種!”
“野種”兩個字,讓陸懷瑾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而我也被他這番無恥的言論氣笑了。
“沈知越,你現在這副深情的樣子,真是令人作嘔。”我從陸懷瑾身後走出來,一步步走向他。
“我曾為你洗衣做飯,為你孝敬父母,為你守著一個冷冰冰的家。可我得到了什麼?”
“我隻得到你一句,‘雨薇情緒不穩,你先回去’。”
我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的丈夫叫陸懷瑾,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他的。我們一家三口,過得很好,不需要你這個外人來假惺惺地施舍。”
“請你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或許是我的決絕讓他徹底瘋狂。
沈知越嘶吼一聲,竟繞過陸懷瑾,直直朝我撲來,想要強行將我拖走。
“溫軟!你必須跟我走!”
陸懷瑾反應極快,他側身擋在我麵前,手臂精準地一格一推。
沈知越便狼狽地撞在了門框上。
“沈營長。”陸懷瑾的聲音冷得像北疆的寒冰,他看著這個男人,一字一頓地問道,“念在你戍邊有功,我給你留最後一次體麵。但你似乎並不想要。”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的沈知越,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威懾力。
“你知道,誣告和騷擾一名現役師長的家屬,會有什麼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