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徑晚上回家時,我正在彈鋼琴。
旁邊放著嬰兒床,孩子睡得正香。
他站在我身後聽了片刻,等我停下後才問:“怎麼突然想起彈鋼琴?”
我拍了拍身邊的座位,邀請他坐下:“我剛給小決寫了首曲子。我怕自己胡思亂想又去找宋魚麻煩,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做。”
隨意按下幾個琴鍵,我說:“以前我就想去國外留學學音樂。隻是耽誤了許多年,現在有了錢也有了空閑,不如重新撿起來。”
我沒直接提自己當初輟學打工供他上學的事。
陸徑沉默著。
想來也是想起了當初種種。
他隨著我摁下幾個琴鍵。
生疏地同我來了一曲四手聯彈。
這是他唯一會彈的曲子。
是當年的我教他的。
我們曾一起坐在音樂教室,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飛舞。
一曲畢,我的小指輕輕勾住他的,坐在鋼琴前親吻,青澀又真摯。
隻是後來,他又把這首曲子教給了宋魚。
隻因宋魚羨慕地說了一句:“我從來沒有碰過鋼琴。”
他就花巨資購了一架鋼琴,放在宋魚家中,手指覆上她的,一個音符一個音符教她學會這首曲子。
然後將人抱起壓在鋼琴上,搞得黑白鍵上一片狼藉。
......
曲子結束,陸徑的話再耳邊響起:“好,你專心學,孩子也有我照顧。”
我點點頭,倚在他的肩頭:“等我出國,我父母留給我的產業就一並給你打理吧。”
陸徑捏著我手指的動作一頓:“就這麼信任我?”
“那我沒上過大學,也隻會音樂,不懂打理公司,隻能靠你了。放我手裏死路一條,給你還能做大做強,給我們的孩子打下更大的江山。不過......”
“我隻打算要小決一個孩子,想把愛和錢全都給他。
“我身體快恢複了,醫生說一個月後就能同房,為了以防萬一,你去結紮好不好?”
我抬頭看向陸徑的眼神露出些後怕:“而且,我也害怕,生孩子大出血,再也沒法見到你和小決了......”
陸徑跟我交握的手下意識一根根捏過我的指尖,似在考量什麼。
許久後,他點頭:“明天我就讓助理幫我預約醫院。”
我難掩嘴角的笑意,甩開他的手撲到嬰兒床旁,狠狠親了一口裏麵的小孩:“以後你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寶貝了!”
有我家產業吊著,陸徑為了讓我安心,馬不停蹄就去醫院做了結紮。
卻又在結紮後,轉頭讓助理找上宋魚,說他答應了分手旅行,時間安排在半個月後。
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給褚衛打去電話:“你輸了。接下來,除了認新爹的事,我們要做的,是盡量拖延,讓他們在下雪之後再去旅行......”
......
我又找借口陪陸徑多做了幾次精子測試,確保結紮結果萬無一失。
確認他體內的精子清完後,孩子也到了百日宴。
宴會邀請了不少人參加。
有陸徑的合作方,也有我寧家的人脈。
就連沒被邀請的宋魚也來了。
她一身酒店的經理製服,出手大方,遞給我一套足金的平安鎖和手鐲腳鐲:“寧姐,現在我在這酒店上班,知道今天是你們孩子的百日宴,就順道過來送份禮物,這是我給孩子的一點心意。
“抱歉,當初我被自以為是的愛情衝昏了頭腦,才發了那個視頻,險些害你們母子一屍兩命,我為那個不成熟的自己對你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