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那畜生給我拖進來!”
霍庭淵的聲音裏帶著暴戾的怒火。
保鏢很快拎著隻瑟瑟發抖的小白狐進來。
狐狸腿上還在流血,顯然是被粗暴對待過。
“啊!”蘇婉兒尖叫著躲進霍庭淵懷裏,
“庭淵哥哥,就是它!昨晚在我夢裏叫的就是它!”
霍庭淵盯著那隻狐狸,眼神陰鷙得可怕:
“給我打!打到它再也叫不出來為止!”
保鏢獰笑著揚起手裏的鞭子。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用身體護住小狐狸:
“不要!它什麼都不知道!要罰就罰我吧!”
小白狐在我懷裏抖得像片落葉。
它用小腦袋蹭著我的手,發出可憐的嗚咽。
“它是我族最後一點血脈了...”
我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
“霍庭淵,求求你放過它吧,我願意用自己來換它的一條性命!”
霍庭淵一腳踹在我肩上,把我踹得翻倒在地。
“放過它?當年你父親給我們家下咒時,誰來放過我們?”
他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看著他,
“認錯!說你父親錯了,說你們全族都該死!”
我看著他猩紅的眼,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們沒錯!是你眼盲心瞎!”
“霍庭淵,你到死都不知道,當年給你家下咒的是蘇家!”
我咳著血,“蘇婉兒不是你的救民恩人,我才是!”
蘇婉兒的臉瞬間慘白,可憐兮兮道,
“姐姐是不是受打擊太大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霍庭淵的眼神劇烈震顫,他死死盯著我,
“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突然冷笑一聲,對保鏢說,
“取她的心頭血,給婉兒壓驚!至於這小畜生...”
他的目光落在小白狐身上,殘忍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扒了皮,給她做條圍脖。”
冰冷的刀鋒再次刺穿心口時,我沒有再哭。
小白狐的慘叫像針一樣紮進耳朵,我死死閉著眼,任由眼淚混合著鮮血染紅衣襟。
等再睜開眼,我已經躺在冰冷的床上。
胸口的傷口被草草包紮過,懷裏卻多了條溫熱的狐皮圍脖。
蘇婉兒站在床邊,笑得得意又惡毒:
“姐姐,暖和嗎?這可是你最後一點念想了。”
我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染紅了那條雪白的狐皮。
我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心臟像是被撕成了碎片。
腦中閃過無數以往的畫麵。
我想了和霍庭淵初識的樣子。
我調皮貪玩被掛在樹枝上,是他輕柔地抱我下來。
父母總是打趣我是他的小跟班,以後給他做媳婦。
我又想起了刻骨銘心的那天。
那時我還有九條白尾,在家宴上拽著霍庭淵去後院偷酒喝。
路上還撞見父親的心腹老福。
當前院傳來尖叫時,霍庭淵拽著我跑回去。
正遇老福衝出來,手上的符咒正是狐族秘法。
“是你父親讓我滅了霍家!他說霍家占了狐族太多氣運,該滅門了!”
霍二叔屍體滾出,胸口的箭刻著狐族紋章。
父親持密信趕來,那是蘇家許諾老福封地的證據,可霍庭淵沒看見。
老福咬毒自盡,我跪著抱住霍庭淵的腿想解釋,他卻掰開我的尾尖:
“你們的親近,全是為了今天。”
後來我們才知,蘇家以老福孫子要挾,仿造狐族法器行凶。
父親至死攥著密信,沒能說清一個字。
就像今天,我跪求他時才驚覺:
原來有些真相,從一開始就注定要爛在血泊裏。
終於,我承受不住過大的打擊,“哇”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整個人像風中殘燭,一瞬間老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