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保鏢拖出霍家大院院中。
小腹還在不住抽搐,冰冷青石板硌得膝蓋生疼。
霍庭淵站在門廊下,指間的煙映著他眼底毫無溫度的漠然。
“從現在起,每個經過的人,你都要磕三個響頭,說你錯了,不該汙蔑蘇婉兒。”
他吐了口煙圈,聲音裹著寒氣,
“什麼時候你的認錯讓所有人滿意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這時一個傭人端著水盆經過。
我咬著牙撐起身子,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咚”的一聲悶響,眼前瞬間發黑。
“我錯了...不該汙蔑蘇婉兒...”
那傭人愣了一下,隨即淬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走遠: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害了全族還不知悔改!你們快來看啊!”
腳步聲越來越密。
婆子、廚子甚至連打雜的小廝都停下腳,對著我指指點點。
“霍少最寵婉兒小姐了,她哪來的膽子敢動霍少的心尖尖啊?”
“霍先生真是仁慈,換了我早把仇人的女兒挫骨揚灰了!”
“全族死光還在這勾引霍少!我呸,這賤人真不要臉!”
汙言穢語像冰雹砸在我臉上,不斷有人打我的頭,趁亂踹我的腰。
我麻木地重複那句話,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每次磕頭都感覺天靈蓋要裂開。
混亂中,不知是誰抬腳狠狠踹在我小腹上。
“唔!”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隻覺得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原來...我有了孩子。
那個曾經被霍庭淵期盼過的孩子。
他說過等我們有了孩子,就帶我們去雪山看極光,說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給我們的寶寶。
寶寶,你是不是也不想來到這個不被期待的世界...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
我看見霍庭淵轉身進了屋,袖口下的手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再次睜開眼時,我躺在自己以前住的房間裏。
醫生剛抽完血,低聲對旁邊的保鏢說:
“孩子沒保住,身體虧空得厲害,已經落下病根,要注意保養身體啊。”
我目光毫無波動。
側過頭,看見床頭櫃上放著個小小的銀鎖。
這是去年霍庭淵親手給我打的,他說要提前給我們的孩子備好。
那時他還抱著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綰柔,我們以後要生三個孩子,像你一樣有漂亮的尾巴。”
眼淚無聲地淌進枕頭,我累得睜不開眼,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
“嘩啦——”
一桶冰水兜頭澆下,我猛地驚醒,渾身凍得發紫。
保鏢冷著臉把虛弱的我拖到蘇婉兒的房間。
我看蘇婉兒弱不禁風地靠在霍庭淵懷裏,兩眼含淚地訴苦,
“庭淵哥哥,我頭疼了一整夜,夢裏總有隻小狐狸在叫,吵得我睡不好。”
她撫著額頭,
“都說狐狸是不祥之物,該不會是姐姐...偷偷給我們下咒了?”
霍庭淵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我知道他想起了什麼。
詛咒,是他心裏永遠的刺。
我還沒能辯解,外麵突然傳來幾聲稚嫩的狐鳴。
我心裏一緊,那是族裏最後一隻沒開智的小狐狸!
我藏在後山山洞裏,怎麼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