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斯年卻隻顧著輕輕哄慰著懷中的沈梔梔。
“過敏而已,梔梔一片好心,喝兩口又死不了人。”
他的話猶如利劍插進沈思榆心中。
原來他不僅可以為了救李甜甜不顧女兒的死活,還可以為了討沈梔梔歡心而不顧女兒的安危。
靳斯年抱著沈梔梔,眼中是快要溢出來的心疼。
“梔梔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總被人欺負,你放心有我在,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再抬頭,他看向沈思榆的眼神陰寒無比。
“既然你們一個喜歡拒絕別人的好意,一個喜歡摔碎玻璃,那就讓你們喝個夠,被砸個夠。”
“來人,把靳歡歡拖出去灌牛奶,再在夫人身上砸99塊玻璃讓她嘗嘗滋味。”
沈思榆將歡歡緊緊護在懷裏,眼眶通紅。
“靳斯年,你衝我來!歡歡還小,你不能這麼對她!”
“爸爸不要啊,歡歡怕喝牛奶,媽媽怕割玻璃,不要這麼對我們......”歡歡扯著靳斯年的褲腿哭得撕心裂肺。
沈思榆母女絕望的模樣讓靳斯年為之一怔,就在他眼中的不忍越來越濃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叔叔陪我睡覺,甜甜一個人睡覺怕怕......”
沈梔梔不肯叫靳斯年姐夫,李甜甜不肯叫他姨夫。
他一把抱起李甜甜,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都是叔叔的錯,叔叔這就回去陪你睡覺好不好?”
沈思榆的心猶如被撕得粉碎,再碾成粉末。
“靳斯年!我和歡歡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爸爸,不要走!”
靳斯年卻一手抱著李甜甜,一手牽著沈梔梔,頭也不回地離開。
保鏢很快圍了上來。
歡歡被一杯接一杯灌著牛奶,身上很快泛起紅疹,麵色也紫漲起來。
“歡歡!”
沈思榆掙紮著想撲過去救歡歡,一塊玻璃卻徑直從頭頂砸下來。
玻璃碎片瞬間紮在她裸露的肌膚上,鮮血淋漓。
直到99塊玻璃砸完,層層玻璃碎屑下隻剩一個血人。
意識昏沉間,沈思榆耳畔忽然想起靳斯年在婚禮儀式當著滿座賓客許下的諾言。
“阿榆,我會愛你護你直到永遠。”
原來這句承諾並不是對著她許的。
靳斯年,你最好永遠別後悔對我們母女的所作所為!
眼角滑落一滴淚,沈思榆徹底暈了過去。
沈思榆是被以一巴掌扇醒的。
她睜開眼就看到沈母那張勃然大怒的臉。
“甜甜看到你的樣子後噩夢連連,梔梔更是以淚洗麵說愧對於你,早知道你回來會把好端端的家攪成這個樣子,當初就不該認回你。”
沈思榆看了眼自己被包裹成木乃伊的模樣,心中隻剩冷意。
親生母親不關心她的傷勢,隻責備她的樣子嚇到了沈梔梔母女。
就像每次她被沈梔梔栽贓陷害,沈母都會不分青紅皂白地站在沈梔梔那邊。
在沈父、沈母心中,從小養在身邊的沈梔梔才是他們認定的唯一女兒。
而她隻是個和他們流著同樣的血的外人。
“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點滾起來去給梔梔和甜甜道歉!”沈父用力推搡。
沈思榆身上的傷口瞬間崩裂開來。
她冷笑著躲開:
“道歉?真是天大的笑話,受害者居然要給加害者道歉?”
“我看你們該去治治腦子。”
沈思榆剛準備離開,就被抱著李甜甜的林梔梔攔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