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思榆掛掉電話後,立刻戴上了一條帶有微型攝像機的項鏈。
整個醫院都是監視她和歡歡的保鏢,她們根本無處可逃。
所以她要在可以離開前將她遭遇的一切都記錄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沈思榆回到女兒病房時,正碰上靳斯年在查房。
看到她淚痕遍布的臉和通紅的眼眶,靳斯年緊緊抱住她。
曾經讓她感覺無比溫暖的懷抱,如今就像沾著劇毒的藤蔓緊緊纏繞著她,讓她痛入骨髓。
“你放心,歡歡的闌尾炎手術很成功,有我在,她很快就會恢複健康了。”
若是她還被蒙在鼓裏,肯定會對他這番話感激涕零。
可如今得知真相的她心中隻有被欺騙的巨大憤怒和對歡歡的心疼。
她用力推開對方的懷抱,雙眼泛紅:
“真的隻是一個小小的闌尾炎手術嗎?”
靳斯年一愣,眼中劃過一抹心虛,偏頭躲過她的視線。
“當然,目前歡歡的身體狀況很好。”
無緣無故被挖了一個腎,全身器官都為李甜甜隨時待命,叫作身體狀況好?
沈思榆強壓下心中的悲痛,拿出一疊文件。
“歡歡生日快到了,你買個遊樂園送給她吧。”
大概是心中有愧,靳斯年看都沒看,迅速簽字,自然也就沒發現夾雜在其中的加急離婚協議。
那份協議裏許諾會給沈思榆百分之五十的公司股權。
看著沈思榆如釋重負的表情,靳斯年眉頭一皺。
這時,小護士匆匆跑過來。
“主任,甜甜醒了,梔梔小姐正到處找你呢......”
靳斯年臉上立刻露出沈思榆從未見過的焦急擔憂。
“我先去看看甜甜,一會兒就過來陪你們。”
沈思榆強壓下心中苦澀,專心陪虛弱的歡歡。
可隔壁甜甜病房的歡聲笑語太過清楚,歡歡可憐地問:
“媽媽,爸爸很快就會回來陪我們,對嗎?”
沈思榆溫柔地替歡歡掖了掖被角。
“他不會回來也沒關係。歡歡,媽媽會永遠愛你保護你。”
一直到夜幕降臨,靳斯年都沒有回來,沈梔梔卻來了。
“歡歡,你爸爸不會回來了,他正在給甜甜講睡前故事呢,抽不開身。”
“所以小姨特地端了一杯甜甜喝不完的牛奶安慰你,快喝吧。”
沈思榆冷著臉攔住沈梔梔。
“這裏不歡迎你,帶著你的牛奶給我滾出去!”
沈梔梔立刻卸下楚楚可憐的偽裝,歹毒地笑了。
“不就是拿了你女兒一個腎,姐姐至於這麼生氣嗎?別急啊,隻要甜甜需要,你老公就會把歡歡的心肝脾胃肺都摘下來雙手奉上......”
歡歡立刻嚇得大哭:
“不會的!我爸爸不會這樣對我的!”
女兒驚恐的哭聲像鈍刀碾磨著沈思榆的心臟。
她憤怒地捏住沈梔梔下巴,將整杯牛奶灌了進去。
“啊!沈思榆你幹什麼!”
沈梔梔掙紮著,衣服被牛奶浸濕。
“希望這杯牛奶能堵住你的臟嘴。”
沈思榆將杯子狠狠扔在她腳邊,玻璃碎片即將濺到她身上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將她護在懷中。
靳斯年看向沈思榆的眼神冰冷無比。
“你在幹什麼?”
沈梔梔立刻躲進靳斯年懷中抽泣不止:
“斯年哥,你別怪姐姐,都怪我未經姐姐允許擅自端來牛奶給歡歡喝,姐姐生氣對我動手也是應該的......”
“靳斯年,歡歡奶製品過敏,她就是故意......”
沈思榆狠狠攥緊掌心,顫著嗓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