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一定是沈宛清為他一擲千金!
然而,沈宛清從拍賣行經理手中接過那枚盛放在黑色絲絨盒裏的戒指時,眼神裏的珍視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卻讓黎墨陽的心微微一沉。
她沒有像之前拍下其她東西那樣直接遞給他,而是小心翼翼地合上了盒子,收進了自己西裝的內袋裏,貼身放著。
“宛清姐姐?”黎墨陽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帶著試探和委屈,“這個,不是給我的嗎?”
沈宛清似乎才回過神,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這個不一樣。”她沒有多做解釋。
不一樣?
黎墨陽瞬間明白了。
不是給他的。是給那個男人的!
那個占了宛清姐姐十年,明明都快失寵了卻還陰魂不散的男人!
強烈的嫉妒和怨恨瞬間淹沒了他!
但他臉上卻迅速堆起更加可憐兮兮的表情,扯著沈宛清的袖子,聲音又軟又嗲:“宛清姐姐,這戒指太美了,我,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鑽石,你就讓我戴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下,拍個照片留念嘛,求求你了。”
沈宛清皺了下眉,本能地想拒絕。
這枚戒指的意義不同。
但看著黎墨陽那雙泫然欲泣、和宋津年極為相似的眼睛,想到他這幾天陪著自己也確實盡心討好,心頭一軟,那點拒絕的話就咽了回去。
罷了,隻是戴一下,拍個照,應該沒關係。
“隻一下。”她妥協了,拿出絲絨盒。
黎墨陽立刻破涕為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
巨大的粉鑽在他指間閃耀,幾乎晃花了他的眼。
他趕緊拿出手機,找了好幾個角度,瘋狂拍照,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得意和貪婪。
沈宛清看著他拍照,提醒了一句:“照片自己留著就好,別亂發出去。”
她頓了頓,補充道,“免得讓他誤會。”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黎墨陽乖巧無比地點頭,眼神卻閃爍了一下:“嗯嗯!我知道的,宛清姐姐放心!”
然而,一回到酒店房間,他就精心挑選了一張最能顯示戒指的照片,配上了那三個紮眼的字“我願意”。
然後,手指一點,設置了僅對宋津年可見,發送了出去。
沈宛清看著他拍完,便伸手將戒指取了回來,重新仔細收好。
她心裏盤算著,等回去,找個合適的機會,就用這個跟他求婚吧。
拖了這麼久,也該定下來了。
總是這樣懸著,似乎也不太好。
想到這裏,她心情莫名輕鬆了一些,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