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內瓦的街頭,黎墨陽興奮地挽著沈宛清的胳膊,在名表店裏流連忘返,指著櫥窗裏一款限量版腕表,聲音又甜又糯:“宛清姐姐,這個表盤好特別哦!”
沈宛清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點了點頭,對店員示意:“包起來。”
黎墨陽立刻驚喜地在她臉頰親了一下:“你最好啦!”
沈宛清笑了笑,揉揉他的頭發,眼神卻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依賴又雀躍的神情,這收到禮物時亮晶晶的眼神,像極了很久以前的宋津年。
那時候的他,也是這般小心翼翼,帶著受寵若驚的羞澀。
他們真的很像。
眉眼,神態,甚至某些小動作。
她看著黎墨陽陽光下的側臉輪廓,微微出了神。
“宛清姐姐?發什麼呆呀!我們再去那邊看看嘛!”黎墨陽搖晃著她的手臂,打斷了她的思緒,拉著她往下一個奢侈品店衝去。
沈宛清跟著他,心裏卻縈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陪著他玩,看他開心,確實能暫時忘卻一些煩擾,但總好像隔了一層什麼。
晚上的拍賣會氣氛凝重而奢華。
黎墨陽顯然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看什麼都新鮮,眼睛裏閃著光。
隻要他對某件拍品多看了兩眼,或者低聲驚歎一句,沈宛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會舉牌拿下。
一套頂級翡翠首飾,一幅印象派油畫,一件古董珠寶。
黎墨陽依偎在她身邊,感動得無以複加,聲音都帶了哽咽:“宛清姐姐,你對我太好了,這些東西太貴重了。”
他嘴上說著,接過拍賣行工作人員遞上的成交確認書時,動作卻沒有半分遲疑,眼底閃爍著對珠寶華服最直白的渴望。
沈宛清看著他毫不掩飾的歡喜和接納,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宋津年。
那十年,她送他任何東西,他總是先推拒,眼神裏帶著不安,說太破費了,說他不需要。
總要她沉下臉,甚至真的動了氣,他才肯勉強收下,然後會更加努力地對她好,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償還。
她以前覺得那是他出身帶來的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麵。
可現在看著黎墨陽的坦然接受,她心裏那點異樣的感覺又浮了上來。
“下一件拍品,重達15克拉的粉鑽。”
拍賣師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璀璨的燈光聚焦在展示台上。
沈宛清的精神猛地一振,所有飄忽的思緒瞬間被拉回!
是它!她記得!
她曾經在書房,抱著宋津年,一起翻看這本圖冊,她指著這枚戒指對他許諾過的,第一百次求婚!
一股久違的、帶著明確目標的興奮感湧了上來,驅散了之前那些莫名的情緒。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舉起了號牌。
競價異常激烈。
這枚稀世粉鑽吸引了全場所有頂級藏家的目光。
價格一路飆升到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天文數字。
沈宛清麵色不變,眼神卻勢在必得。
最後,她直接示意助理,點了天燈!
全場嘩然。無數道羨慕、驚訝的目光投向她和她身邊激動得臉頰通紅的黎墨陽。
黎墨陽緊緊抓著她的手臂,幸福得幾乎暈厥。
他仰著頭,癡迷地看著那枚被送上來的戒指,心臟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