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那個叫玲玲的女人,抱著蛋糕塞進我手裏。
“你叫阿芳吧?以後我就是你媽媽了。”
“待會兒婚禮上,你做花童,給我提裙子好不好呀?”
她刻意提高音量,朝著裏間喊,生怕我媽聽不見。
我攤開手,把蛋糕扔在地上,冷著臉。
“不要!壞女人!”
她卻不惱,俯身撿起蛋糕,慢條斯理。
“小雜種,還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
她眉眼彎彎,笑得比銀鈴還好聽。
可嘴裏卻都是惡毒。
“聽說,你對芒果過敏?怕是不知道芒果什麼味道吧。”
“我特地訂的芒果味兒的,讓你好好嘗嘗。”
她上前兩步,掰開我的嘴巴,往裏塞去。
我發了狠,閉嘴死死咬住她的手。
拽下一根大拇指。
“呸!半胸人,你也配喂我吃東西。”
“勾引我爸爸,你不得好死。”
她也愣了,尖叫聲喊來了爸爸。
黑色的影子把我吞噬,一雙手,掐在我脖子上。
“韓芳,看來是我把你慣壞了,連你都敢欺負玲玲阿姨。”
“道歉,快給玲玲阿姨道歉。”
我眼冒金星,爸爸胳膊上青筋暴起。
耳邊是矯揉造作的啼哭。
“靖遠,我隻是想給她送盒兒蛋糕,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沒想到,她會這麼恨我。”
“靖遠,我無能,不能做好一個後媽了......”
爸爸看向地上混著血和沙的蛋糕,彎腰拿起。
“吃!”
不等我反應,一塊接一塊,塞進我嘴裏。
我來不及吞咽,嘴巴撐得老大。
“咳咳咳......”
猛烈咳嗽,嘴裏蛋糕噴了出去。
正好濺了玲玲滿臉。
“靖遠......她就這麼恨我嘛!”
玲玲哭得梨花帶雨,撲進爸爸懷裏。
芒果的味道在我身體裏化開,喉嚨處開始腫脹。
我呼吸越來越粗糲。
“爸爸,我,我對芒果過敏,難道你忘了嗎?”
爸爸眼神冰冷,靜靜看我抓著脖子,拚命吸著殘存的氧氣。
“小雜種,你活著隻能反複提醒我,在那女人麵前有多卑微。”
“阿芳”,我重重倒下,比冰冷地板先到的,是媽媽溫熱的懷抱。
她不停幫我順氣,喂我吃下了抗過敏藥。
不過,隻是這幾個簡單動作,媽媽已經疼得眉頭緊鎖。
我輕撫媽媽額頭,低聲呢喃。
“媽媽,我沒事。”
“韓靖遠,我要你的命!”
媽媽輕輕放下我,踉蹌朝爸爸撲去。
可爸爸這次卻沒有動粗,反而饒有興致地看媽媽會如何反擊。
他用假肢踩住媽媽的臉,吸了口雪茄。
“趙雅琪,那老東西到死都想不到,千嬌萬愛寵大的女兒,會在我的腳下卑微求饒吧。”
“以後,玲玲做大你做小!”
“認清楚自己的位置,少擺出那副高嶺之花的孤傲模樣。”
爸爸的臉被煙霧彌漫,遮住了他得意到亂飛的五官。
也遮住了媽媽愈發冰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