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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暮看見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宋春雅,不分青紅皂白地就開始指責我。
“薑苗苗,你就這麼容不下春雅嗎?她都這樣了,你還要欺負她!”
我臉色蒼白,神情痛苦。
“沈長暮你就這麼篤定是我欺負了她?”
宋春雅站起身,一臉無辜且委屈地看著我。
“苗苗姐,我知道長暮哥在電影院選擇先救我,你很生氣,但那時候情況危急,長暮哥也是沒有辦法。我以後會盡量離長暮哥遠一點,求求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哥死了,我身邊沒有別的親人了......”
宋春雅一邊說一邊用手擦眼淚,沈長暮看見她手背上被燙紅的一小片,眉頭緊緊皺起。
“疼不疼?”沈長暮拖著宋春雅的手背,溫柔地吹了吹。
宋春雅搖搖頭:“我不疼,隻要不趕我走,苗苗姐想怎麼對我都行!”
沈長暮臉黑得像碳,抬起眸子看向痛得幾乎站不穩的我。
“薑苗苗,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惡毒?
這個詞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進了我的命脈,心口傳來的痛感比腳上灼燒的痛楚還要尖銳百倍。
我懶得解釋,隻是淡淡問了一句:“你說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吧。”
腳上的疼痛火辣辣地持續灼燒,我隻想趕緊回病房處理傷口。
沈長暮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命令道:“誰讓你走了,這件事還沒完!趕緊跟春雅道歉!”
我皺了皺眉頭:“你要我跟她道歉?”
“你做錯事就應該道歉!如果你不道歉,我們的婚約就取消!”
宋春雅眼底露出幾分喜色。
我死死咬住嘴唇,怎麼也沒想到,沈長暮居然會拿這件事情來威脅我。
可是沈長暮不知道,我早就把結婚申請書撕了。
我很擔心沈長暮問起結婚申請書的事情,因為他要是深究下去,必然會知道我申請調職的事情。
我不知道沈長暮是怎麼想的,我隻知道沈長暮是團長,如果他不想讓我走,有的是辦法。
如今調職申請還沒批下來,我不希望原定的計劃被打亂。
於是,我緊閉雙眼,深呼吸一口氣:“好,我向她道歉。”
沈長暮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
我忍住腳上的疼痛走到宋春雅的麵前,對她說了一句對不起。
說完,我抬頭朝著沈長暮看去,“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沈長暮對上我的眸子,隻一眼,他就被震住了。
他發現一向愛他的我眼底沒光了。
不等沈長暮回答,我拖著那隻被燙傷的腳,一步一步艱難地離開,在地上留下了一串濕漉漉的水痕。
從水房回去的路上,有不少人圍觀,議論聲也不少。
“我好羨慕宋春雅,有沈團長這樣的男朋友守護,簡直太有安全感了!”
“你說錯了,宋春雅可不是沈團長的女朋友,薑苗苗才是,而且他們都快結婚了!”
“不會吧,沈團長居然這麼對自己的未婚妻!”
“未婚妻怎麼了,結了婚的還能離呢!薑苗苗自己心思惡毒,總是針對宋春雅,哪個男人願意娶這麼一個毒婦進門!移情別戀也是正常,薑苗苗純粹是活該!”
......
這天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我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去食堂吃飯被人插隊;走在路上被人推搡;就連給我紮針的護士都故意紮個七八針才紮進去。
這些我都忍下來了,可就在我準備出院的當天。
沈長暮再次找上了門,這還是我住院以來,他第一次進入我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