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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暮一進門,就質問我為什麼要調換宋春雅的藥。
我整個人都懵的,我連宋春雅吃的什麼藥都不知道,怎麼調換。
可沈長暮不信,畢竟整個衛生所都知道,我針對宋春雅;更巧合的是,負責給宋春雅拿藥的人剛好是平時和我關係比較好的同事。
沈長暮渾身散發著戾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薑苗苗,你知不知道藥物使用不當是會死人的!好在春雅沒什麼事兒,要是她有什麼事兒,我一定親手把你送進監獄,絕不姑息!今天,你給我滾去地下室好好反省!”
衛生所有一間地下室,陰冷潮濕,是早期用來存放病人屍體的地方,傳聞鬧過鬼。
我本就怕黑,加上鬧鬼的傳聞,我瞬間恐懼得顫栗起來。
“不,不要!長暮,求求你相信我這一次,我真的沒有讓人調換宋春雅的藥。”
我抓緊沈長暮的手,苦苦哀求。
沈長暮麵色冰冷地將我推開,任由兩個手下將我拖了出去。
地下室的門被關上,我很快被黑暗侵吞。
腳上的疼痛陣陣傳來,但此時我已經顧不上,衝到門邊,用力拍打。
撕心裂肺地喊著:“放我出去......沈長暮,我認了,我都認了,求求你放我出去!”
可無論我怎麼嘶吼,門外沒有半點回應。
我徹底死心,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沈長暮明明知道我怕黑,卻還用這種方式懲罰我,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醒來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不在地下室了,而是在房間裏。
原來是李衛東所長將我從地下室帶了出來,見我醒來,所長什麼話也沒問,隻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隨後將調職的審批同意書交到了我手裏。
“這是調職同意書,你趕緊收拾收拾,明天早上跟著大部隊一起走。”
我重重地點點頭,將調職審批同意書小心翼翼收好。
我終於可以離開了!
這一整晚,沈長暮都沒回來,我收拾好行李後,緊接著將自己的痕跡一一清除。
弄完一切,洗了一把臉。
鏡子中,我雙眼無神,形容枯槁,陌生得像變了一個人。
我就這樣凝神看了許久,看著看著我忽地笑出聲。
“薑苗苗,這就是你當初義無反顧選擇的人!”
笑著笑著,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牆上的掛鐘敲了七下,我拎起來收好的行李箱,關上門,屋內幹淨得像從未出現過我這個人。
衛生所外不遠,一輛軍用吉普車朝著省城的方向駛去,揚起一陣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