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我記得我說過,我要林安雅手裏那套臨江公寓,”
“還有她存在瑞士銀行的那筆信托基金。”
母親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尖聲道:
“林枝韻你瘋了?那是安雅的嫁妝!”
“你一個要去沈安折那裏的人,要這些有什麼用?”
我扯了扯被捏皺的衣領,掌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有沒有用是我的事。要麼把這些轉到我名下,”
“要麼就讓你的寶貝女兒自己去給沈安折當玩伴。”
父親猛地站起來,茶幾上的玻璃杯被震得跳起:
“你別太過分!那些東西加起來值半個億,你憑什麼要?”
“就憑我要用這條命換你們宋家的公司起死回生。”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些是我的買命錢,少一分都不行。”
客廳裏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賀紹臨的保鏢們交換著眼神,
林安雅躲在賀紹臨懷裏,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胳膊。
母親急得直跺腳,卻終究沒敢再說硬話,
她比誰都清楚,沈安折要是收不到“補償”,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林安雅。
“好,我給!”母親咬著牙掏出手機,
“我現在就讓律師擬轉讓協議,你可別反悔!”
簽完電子協議的那一刻,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剛走到電梯口,就撞見賀紹臨和林安雅。
她穿著賀紹臨的羊絨外套,
依偎在他懷裏,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切:
“妹妹,你放心去沈總那裏,我和紹臨會經常去看你的。”
“等事情平息了,我們一定想辦法接你出來。”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想起五年前我替賀紹臨擋開失控的摩托車時,
他隻是皺著眉遞給我一張創可貼。
如今他卻用同樣的手替林安雅攏了攏圍巾,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枝韻,”賀紹臨開口,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寬容,
“隻要你在沈總那裏安分守己,一年後我會給你安排個好去處,”
“比如......做我的私人秘書,待遇加倍。”
我忍不住笑出聲:“賀總這是喜歡回收舊物?”
“可惜我不喜歡二手的,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林枝韻!”賀紹臨的臉色沉了下來,
“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離了我,你還有什麼出路?”
我甩開他伸過來的手,指尖劃過他手腕上的名表,
那是我去年用三個月獎金給他買的生日禮物,他戴了不到三天就丟在了抽屜裏。
“我的出路不用賀總操心,倒是你該多盯著點林安雅。”
“畢竟她在沈安折身邊待了那麼久,手裏藏了多少秘密,誰也說不準。”
賀紹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按下電梯按鈕,
“隻是提醒賀總,小心引火燒身。”
林安雅突然拉住賀紹臨的胳膊,眼眶紅紅地說:
“紹臨,別跟妹妹計較了,她肯定是怪我......”
“如果不是我回來,你們現在應該已經領證了。都是我的錯。”
看著賀紹臨瞬間軟化的眼神,我知道多說無益。
電梯門緩緩打開,我抬腳走進去的那一刻,
林安雅突然湊到我耳邊,聲音淬著毒,
“你以為拿到那些東西就有用嗎?”
“沈安折最恨別人跟他談條件,你到了他那裏,有得受了!”
我側身避開她的呼吸,淡淡道:
“總比某些人靠出賣公司機密苟活強。”
“對了,你後背那道疤,是沈安折用煙頭燙的吧?我在你換衣服時看見了。”
林安雅的臉瞬間慘白,揚手就要打我,卻被電梯門擋住。
隔著緩緩合上的門縫,我看見賀紹臨將她摟進懷裏,低聲安慰著什麼。
電梯到達一樓,黑色賓利已經等在門口。
司機拉開車門,語氣恭敬卻冰冷,“宋小姐,請上車。”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棟住了五年的公寓樓,轉身坐進了車裏。
後座的真皮座椅還帶著涼意,像極了賀紹臨最後看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