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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的尋親行動，進行得轟轟烈烈。

她把那張合影打印出來，做成了尋人啟事，貼滿了小區的宣傳欄。

【尋人：我的外婆，一位被女兒遺棄的偉大母親。】

鄰居們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前的客氣和寒暄，變成了鄙夷和躲閃。

我去扔垃圾，能聽到他們在我身後竊竊私語。

“就是她，你看她女兒發的視頻沒？對她媽那麼狠心。”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

江眠的粉絲們更是行動力驚人。

他們根據我媽名字的諧音、照片的年代感，以及江眠直播裏透露的隻言片語，進行了一場地毯式的人肉搜索。

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陌生的號碼發來不堪入目的辱罵短信。

【你這種不孝女怎麼不去死？】

【你媽養你這麼大，你把她扔了，你還有人性嗎？】

【你女兒就該這麼對你，活該！】

我一條條地看，然後麵無表情地刪掉。

江眠對此洋洋得意。

“看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溫晴，你現在後悔也晚了。”

她開始變本加厲地處理我的東西，美其名曰“為迎接外婆回家，清除家裏的晦氣”。

我珍藏的舊書，被她當廢品賣了。

我衝過去想阻止，她卻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你這種人也配讀書嗎？”

“你的行為配得上衣冠禽獸這個詞。”

我摔倒在冰冷的地磚上，看著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我一手養大的女兒，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沒過幾天，江眠興奮地衝進我的房間。

“找到了！我找到外婆的聯係方式了！”

她揚著手裏的手機，像是舉著一座獎杯。

“一個遠房表姨給我的！她說外婆現在在一個養老院，過得特別不好！”

江眠的眼睛裏閃著光。

“表姨還說，外婆這些年一直在念叨你，說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恨她，她好想你。”

我看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的母親，那個女人，她的手段還是和幾十年前一樣，爐火純青。

“溫晴，我警告你。我已經跟外婆通過電話了，我下周就去看她。”

“你必須跟我一起去！給她磕頭認錯！”

“你要是不去......”她湊近我，一字一句地說，“我就從這個家裏滾出去，永遠不認你這個媽，我去給外婆養老送終。”

“讓你也嘗嘗，被親生女兒拋棄是什麼滋味。”

她的話，像一根毒刺，紮進了我心臟最深處。

但是這一次，我不會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