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這邊擺爛得不亦樂乎,侯府那邊的風,卻把許若微吹瘋了。
她以為嫁給裴修遠,就是一步登天,從此過上人人豔羨的侯夫人生活。
可她沒想到,裴修遠的心裏,裝著一個「白月光」。
新婚之夜,裴修遠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去了書房。
此後,更是對她不聞不問。
許若微精心打扮,端著參湯去書房獻殷勤。
裴修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盯著手裏的一枚梅花簪出神。
那簪子,是我娘的遺物。
前世,有一次裴修遠外出遇險,受了傷。
是我背著藥箱,在山裏找到了他,為他包紮。
慌亂中,這枚簪子遺落在了那裏。
後來被他撿到,就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信物。
可笑的是,他一直以為,那天救他的人,是許若微。
因為許若微冒領了這份功勞。
此刻,裴修遠拿著本該屬於我的信物,對著許若微,追憶著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她。
「她從不像你這般吵鬧。」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許若微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不甘心,開始了前世我的老路。
與後院那些虎視眈眈的姨娘鬥,與府裏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刁奴鬥。
每天都像一隻好鬥的公雞,精疲力盡。
她派人給我送來一些所謂的接濟物品,幾匹粗布,一些米麵。
實則是派人來打探我的慘狀,好滿足她那可憐的虛榮心。
派去的丫鬟回來,支支吾吾。
「回夫人,大小姐她......她好像胖了點。」
「氣色看著也......紅潤了不少。」
「每天不是睡,就是吃,要麼就是在院子裏曬太陽嗑瓜子。」
許若微氣得摔了手邊的杯子。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過得這麼舒坦!」
她不信。
她認定裴修遠的冷淡,是因為心裏還想著我。
她覺得我是在鄉下欲擒故縱,密謀著什麼驚天大招,準備隨時殺回京城。
於是,對我的監視變本加厲。
可探子每次的回報,都像複讀機一樣。
「大小姐今天睡了五個時辰。」
「大小姐在院子裏曬太陽,旁邊還有幾隻雞。」
「大小姐托人從鎮上又買了一大包新口味的瓜子。」
這種「敵不動,我不動,我就看你動不動」的局麵,快把許若微逼瘋了。
她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在侯府裏鬧得雞飛狗跳。
反而讓裴修遠更加厭煩她。
我聽著下人從鎮上帶回來的這些消息,手裏的瓜子嗑得更香了。
宅鬥?
狗都不鬥。
我隻想當個快樂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