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假期,我帶員工在自家酒店團建。
退房那天,我示意前台直接掛賬。
我爸的初戀卻趾高氣昂地跟我訛錢:
“我柳如煙的酒店財務分明,親女兒也得明算賬!賴賬的窮鬼局子伺候哈。”
我強壓怒火:“我掛賬關你什麼事啊大姐?多少錢我付就是了。”
她嗤笑一聲,將一疊賬單摔在前台,居然高達一百二十萬。
專屬沙灘負離子呼吸費,二十萬。
高管情緒價值共鳴服務費,三十萬。
團隊凝聚力磁場激活費,四十萬。
這幾天的吃住費,三十萬。
我怒極反笑,她那耀祖兒子還陰陽怪氣:
“頭發長見識短的賠錢貨,京市誰不知道這酒店是我爸比送給媽咪的。”
“今天不把一百二十萬結清,休想活著走出大門!”
我愣了幾秒,冷笑著撥通了董事長的電話:
“爸,聽你養的三姐說,這酒店是她的?”
“十分鐘內不把這倆賤種趕出去,你名下的資產我馬上下令回收!”
......
沉默了一會兒,我爸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你怎麼跟柳姨說話呢!沒大沒小!”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柳如煙委屈的哭腔就搶了先。
“老許,你別怪孩子,都怪我。我想幫你管好公司,才讓她不高興了。”
陸沉立刻在旁邊附和。
“爸,姐就是擺闊,帶員工來消費,不想給錢就拿我媽撒氣!”
我爸的聲音裏充滿了不耐煩。
“馬上給柳姨道歉!”
“不要惹事,我馬上過來!”
我渾身發冷。
他甚至不問一句緣由。
柳如煙還在假惺惺地表演。
“好了老許,我來跟孩子說,你別氣壞了身子。”
電話掛斷,她立刻變了一副嘴臉,洋洋得意地看著我。
“聽見了?你爸都發話了,還不乖乖聽話?別以為你姓許,這個家就你說了算,你爸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把錢付了,別再給你爸丟人。”
我身後的員工們個個麵露尷尬,大氣不敢出。
我的臉火辣辣的。
在自己一手創建的團隊麵前,我成了一個笑話。
柳如煙挑了下眉。
“怎麼?還愣著幹嘛?沒錢就不要學別人請客!”
陸沉也跟著嘲諷。
“我爸早就看透你了,除了會花他的錢,你還會幹什麼?你一個女孩子,早晚是要嫁出去的,這偌大的家業,以後還得靠我這個男人來繼承和管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隻是平靜地看著柳如煙。
“好,我付。”
我的平靜讓她有些意外。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裏帶著探究。
但很快,那點意外就被濃濃的輕蔑覆蓋了。
當電話掛斷的那一刻,一切都結束了。
父女情分,到此為止。
剩下的,隻有生意。
我對我身後的公司副總說。
“去,把大家安頓好,賬我去結。”
副總擔憂地看著我。
“許總……”
我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多說。
員工們跟著副總離開,前台區域隻剩下我們幾個人。
空氣安靜下來。
柳如煙抱著手臂,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
“算你識相。”
陸沉也開口。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拿出手機,沒有看他們。
“一百二十萬,是嗎?”
柳如煙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沒錯,一分都不能少。”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許總,有什麼吩咐?”
“帶點現金來一趟海灣酒店。”
柳如煙嗤笑一聲。
“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我沒有理她,繼續對著電話說。
“不用太多,先帶五百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