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音落下,柳如煙和陸沉的嗤笑聲都卡在了喉嚨裏。
她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爸也匆匆趕到了酒店。
他一進門,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柳如煙,臉上寫滿了心疼。
“如煙,沒事吧?她沒把你怎麼樣吧?”
柳如煙立刻換上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靠在我爸懷裏。
“老許,你可算來了。我沒事,就是你女兒,唉……”
她話說到一半,又故作大度地搖搖頭。
“老許你看,還是你這個女兒有本事,花你的錢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百二十萬,我們陸沉可沒這個魄力。”
陸沉也立馬跟上。
“是啊爸,我哪比得上我姐,隻會辛辛苦苦幫你打理酒店。不像她,生來就有你的錢花。不過爸,女兒家終究是外人,以後這產業要發揚光大,還得是兒子才靠得住。”
他們一唱一和。
我爸聽了,果然臉色更沉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活脫脫一個敗家女!”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一句話都不想說。
我沒有再看我爸,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
“既然要明算賬,那就把賬目一條條說清楚。”
我的語氣很平靜,卻讓現場的溫度降了下去。
柳如煙愣了一下,隨即又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說就說,我們酒店收費,都是有理有據的。”
她拿起那張荒謬的賬單,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大聲念出來。
“專屬沙灘負離子呼吸費,二十萬。我們請了大師調節磁場,呼吸一口都對身體有好處。”
“高管情緒價值共鳴服務費,三十萬。我們有專業的團隊,為你們提供情緒疏導。”
她每說一條,都引來周圍人群的竊竊私語。
我的員工們站在不遠處,眼神裏也漸漸流露出懷疑和動搖。
我公司的副總忍不住了,想上前為我說話。
“許總,這也太……”
我抬手,製止了他。
我示意他稍安-勿躁。
等她得意洋-洋地念完所有項目,我才緩緩開口。
“所以,這些別出心裁的服務,都是由你柳經理,全權定製和定價的,對嗎?”
我特意加重了“柳經理”三個字。
她自豪地挺起胸膛,欣然入套。
“當然!這都是為了幫你爸把產業做好。不像某些人,隻知道坐享其成,還對你爸的心血指手畫腳。”
她把一旁的我爸也拉下了水。
我爸的臉色有些不安,但看到柳如煙期待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
“是我同意的。”
我點點頭,拿出了手機。
“既然如此,我覺得有必要請我的律師和財務顧問到場。”
“讓他們也來好好學習一下,柳經理這先進的管理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