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吃痛,卻沒掙紮。
“憑你欠我。”
“憑你這三年的欺騙。”
“憑我身上這九百九十九道疤!”
顧硯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疤?”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
他另一隻手,撫上我手臂上的一道疤痕。
那是我為他傷的第三百七十二道。
那天,他說著去看看家裏人,卻失魂落魄地拿著禮盒回來,然後就一直拿頭撞牆。
我用身體擋住牆,卻被他用牙狠狠咬下一整塊肉來。
可我剛剛卻看見,那個禮盒裏的手鏈戴在沈月芙身上。
顧硯城看著我,眼神裏淬了毒。
“你知道嗎,沈晚。”
“每次看到你為我新添一道疤,我都覺得惡心。”
“你以為自己有多深情,不過就是自我感動。”
“月芙說得對,你就像一條搖著尾巴的狗,給你一點甜頭,你就能為主人去死。”
“不過多虧你,月芙那天看見你這個傷口,笑了。”
“你也算還有點用。”
我的心劇烈地疼起來,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我以為的相濡以沫,在他眼裏,隻是一場笑料。
我以為的救贖,是他和另一個女人的飯後談資。
“顧硯城。”我看著他,一字一句,“你會後悔的。”
他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我最後悔的,就是讓你這個私生女,在我身邊待了三年。”
“讓我跟月芙,現在沒辦法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他拽著我,將我狠狠地甩在沙發上。
他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另一隻手,拿出一個深色瓶子。
“既然你讓月芙留了疤,那你身上的,也留一輩子吧。”
刺鼻的味道從瓶子裏飄出。
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
是硫酸!
“不!”
我瘋狂掙紮起來。
顧硯城死死按住我,拿著滴管朝著我鎖骨下方的一道疤痕抹去。
那是我為他劃下的第一道疤。
刺啦一聲。
皮肉焦灼的味道和劇痛一同傳到我的腦子裏。
“疼嗎?”
顧硯城欣賞著我痛苦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發殘忍。
“這才第一道。”
“接下來,還有九百九十八道。”
“月芙的痛,我要你千倍萬倍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