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痛讓我渾身痙攣,不知過了多久,顧硯城終於停下了手。
“拖下去,送去聖心醫院。”
茫然間,我有了一絲愕然。
他不要我死?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顧硯城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你活著才有資格繼續為月芙的傷贖罪。”
原來,不過是因為我還可以當成沈月芙的玩具罷了。
我血肉模糊地被拖上車,顧硯城扔給我一張支票。
“沈晚,我們之間,一筆勾銷。”
一千萬,還不夠他給沈月芙拍定做的一個鑽石狗窩。
原來,我的三年,就是這麼廉價。
渾身都是傷,我用盡力氣好不容易用嘴叼起支票想把它撕碎。
可這時,車被逼停。
沈月芙站在了車前。
“把她給我帶下來。”
保鏢有些猶豫:“顧總吩咐,要立刻把沈晚小姐送到醫院。”
“怎麼?”沈月芙冷笑一聲,“我的話,不管用了?”
保鏢不敢再多言,將我從車裏拖了出來。
沈月芙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沈晚,你知不知道,硯城為了你,請了誰?”
她蹲下身,臉上是猙獰的嫉妒。
“全球最頂尖的專家,威廉博士”
“你知道請他來要花多少錢,費多少人情嗎?”
“他為了治你身上的這些爛疤,把他爺爺留給他的人情都用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
“可他居然跟我說,隻是隨便找個醫生處理一下。”
沈月芙的聲音變得尖厲刺耳。
“你憑什麼?!”
“你一個肮臟的私生女,憑什麼得到他這樣的對待!”
“我不配,”我看著她,輕聲開口,“那你又配嗎?”
“拿走別人身份的小偷。”
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閉嘴!”沈月芙狀若瘋癲,“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
她瘋狂著我拳打腳踢,每一下都照著傷口踩下來,劇痛讓我幾乎昏厥。
不知多久,她終於停了手,可卻說出讓我更絕望的話來。
“把那些糞水給我抬上來!”
沈月芙舀起一瓢惡臭的穢物,獰笑著向我潑來。
“等你渾身都爛完,看你還怎麼勾搭男人。”
鑽心的疼混著惡臭往骨縫裏竄,我的意識破碎,全身的細胞都在喊著疼。
迷糊間,我被丟在一片臭氣熏天的垃圾場裏。
沈月芙站在我麵前。
“今晚,是硯城為我準備的訂婚宴。”
“他給我的第一個禮物,就是跟你一刀兩斷。”
“硯城心好,清了你的疤,還給你找了醫生。可我覺得,你不配。”
“你這樣的垃圾,就該這裏慢慢發爛發臭!”
她大笑著離開。
夜色漸暗,而我的意識,也一點點被黑暗吞沒。
......
京圈顧家和沈家聯姻的訂婚宴,在全城最奢華的酒店舉行。
沈月芙挽著顧硯城的手臂,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與幸福。
顧硯城舉起酒杯:“感謝各位今晚能來,見證我和月芙最重要的時刻。”
就在他準備宣布訂婚消息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賀宴帶著十幾個手下闖了進來。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賀家雖然倒了,但賀宴這個瘋子的名聲,依舊能讓京圈抖三抖。
“賀宴?”顧硯城皺起眉,將沈月芙護在身後,“你來做什麼?”
“我來找我的東西。”賀宴直勾勾盯著顧硯城,“沈晚呢?”
顧硯城內心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
賀宴有什麼資格來質問他。
“我把她送去醫院了。”
賀宴挑眉:“你確定?”
顧硯城眉毛擰得更緊。
他確定了,賀宴就是故意來讓他不痛快。
正準備嗬斥賀宴,顧硯城的手機響了。
是醫院。
顧硯城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他飛快接起電話。
“顧先生,你那個病人再不送來,就要永久毀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