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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不向晚舊日不向晚
爆炒香幹 著

2

咚。

顧硯城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月芙被膠帶封著嘴,發出嗚嗚的悲鳴。

咚,咚,咚。

顧硯城曾經引以為傲的錚錚鐵骨,此刻正一寸寸地被折斷、碾碎。

磕到第五十下,他停了下來,額角已經滲出血跡。

血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晚晚,”他抬起頭,聲音嘶啞,“夠了,月芙她快撐不住了。”

“我再磕下去,她會心痛死的。”

我走到他麵前,與他對視。

“第九十九道疤,在我的後腰。”

“那天你發燒,說想看雪,我跑了半個城去郊區給你堆雪人,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摔進了溝裏。”

“可剛剛沈月芙說,你那天是為了把我支開,去給她買限量奶茶。”

“為了這道疤,你再磕九十九個頭。”

顧城硯看我:“這跟月芙有什麼關係,那都是你自願的。”

賀宴一鞭子下去,沈月芙慘叫起來。

旁邊男人的手也開始撫摸上她潔白的大腿。

顧硯城閉上眼,不再求饒。

頭顱再次砸向地麵,這一次,帶著決絕的狠意。

“嘖,”賀宴晃輕笑出聲,“真是感人至深。”

我卻覺得無趣,讓賀宴把沈月芙還給了他。

顧硯城抱著抖成篩子的沈月芙,眼裏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衝著他的背影輕笑:“顧硯城,你怎麼配恨我。”

“這些都是你欠我的。”

他頭也沒回:“可你不該傷了月芙。”

顧硯城和沈月芙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賀宴湊過來,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耳廓。

“你到底,是條忠心的狗,還是一條養不熟的狼?”

我沒看他,目光落在遠處那攤血跡上。

“都不是。”

我平靜地開口。

“我是一把刀。”

“之前,我的刀刃對著你,現在,我要換個方向。”

我回了我和顧硯城住了三年的公寓。

三年來,我將這裏當成家。

我和顧硯城,兩個被世界拋棄的人,唯一的家。

現在看來,不過都是我的自以為是罷了。

我來時,隻帶了一個行李箱。

走時,也隻有一個。

正當我拉上拉鏈,準備離開時,門開了。

顧硯城站在門口。

“月芙住院了。”

“醫生說,她的小腿輕微骨裂,手指也需要好好休養。”

“最重要的是,”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腿上的傷,會留疤。沈晚,你明知道月芙是舞蹈家,這會毀了她的!”

我摸索著三年裏變得扭曲可怖的十指。

三根,是我讓顧硯城用錘子砸的。

四根,是顧硯城發瘋把我的手塞進了沸水裏。

還有兩根,是他硬生生咬折的。

他那個時候,怎麼沒有想過,我也是享譽全球的天才鋼琴家呢?

我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所以呢?”

“你想讓我去給她道歉?”

“不。”

顧硯城搖頭,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刺骨的寒意。

“道歉太輕了。”

他伸出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沈晚,你憑什麼覺得,你可以傷了她之後,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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