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倩被這聲暴喝嚇得魂飛魄散,手一哆嗦,鬆開了氧氣管。
“咳......咳咳咳!”
新鮮的空氣猛地湧入肺裏,我劇烈地咳嗽起來,嗆得眼淚直流。
我終於用盡全力,睜開了眼睛。
五年沒見,李飛變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價值不菲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露出發際線分明的額頭。臉上早已褪去年少的青澀和莽撞,取而代之的,是商場精英才有的沉穩和冷厲。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看到我蒼白如紙的臉和憋得通紅的眼眶,再看看王倩那副做賊心虛、驚慌失措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的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的冰,直直射向王倩。
“我再問你一遍,你剛才,在幹什麼!”
王倩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場鎮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隻是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我沒幹什麼。我看媽她......她好像不舒服,想幫她調整一下麵罩......”
“調整?”李飛冷笑一聲,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他伸出手指,指著那根被王倩的指甲掐出深深印痕的氧氣管,“這是救命的管子!你是想調整,還是想殺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王倩像瞬間慌亂,潑婦的本性暴露無遺。
“李飛,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五年了無音訊,媽生病住院你連個鬼影都看不到,現在跑回來裝什麼孝子賢孫?我告訴你,這個家沒你的份兒!趕緊給我滾!”
她還以為李飛是五年前那個一無所有,隻能靠打工糊口的窮小子,以為他是聽到風聲,回來跟他們搶家產的。
李建這時也聽到了動靜,從外麵跑了進來。
他看到西裝革履的李飛,先是一愣,隨即立刻皺起眉頭,想也不想就站到了王倩身邊,夫妻同心,一致對外。
“李飛?你回來幹什麼?這裏不歡迎你。”
李飛甚至沒分給他一個眼神,隻是彎下腰,伸出溫暖幹燥的大手,輕輕幫我理了理被汗水浸濕的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