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兒子李建,從小老實,甚至有些窩囊。娶了王倩這個厲害媳婦後,更是被拿捏得死死的,成了遠近聞名的妻管嚴。
小兒子李飛,性格最像我,又倔又硬,有主見。五年前,就是因為王倩,我們母子離了心。
那天王倩當著我的麵,說我那個死去的丈夫沒本事,一輩子窩在小縣城沒出息,死了倒是幹淨。
李飛聽了,當場就掀了桌子,指著王倩讓她滾。
李建護著媳婦,跟李飛動了手,我拉偏架,讓李飛給王倩道歉。李飛紅著眼眶看著我,問我:“媽,她罵爸,你也向著她?”
也就是那一天,李飛摔門而去,
五年,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總以為,大兒子老實,能留在身邊給我養老送終。
現在看來,我真是養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病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陣刺鼻的香水味傳來。
是王倩。
她走到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活人,倒像在看一件礙事的垃圾。
“老不死的,命還真硬,都這樣了還不咽氣,存心拖累我們是不是?”
她低聲咒罵著,視線落在我臉上掛著的氧氣麵罩,和旁邊屏幕上跳動的綠色波紋上。
“醫生還說你求生意誌強?我呸!你活著有什麼意思?活著給我們添堵嗎?”
她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
她伸出手,指甲上貼著閃亮的水鑽,捏住了連接我麵罩的那根透明的氧氣管。
“你早點死,大家都能解脫。我弟還等著錢買婚房呢!你占著茅坑不拉屎,算什麼事?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死不活的,惹人嫌。”
我瘋了!
我拚盡全力想睜開眼,想抬起手,想衝著這個惡毒的女人嘶吼。
但我的身體像被灌滿了水泥,沉重得不聽使喚。
我隻能感覺到,肺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抽幹,窒息的痛苦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我死死罩住。胸口悶得要炸開,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個惡毒的女人手裏時,病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攜著滿身寒氣衝了進來。
“你在幹什麼!”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那聲音,五年沒聽到了,卻熟悉得刻在我的骨血裏。
是李飛!我的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