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飛聲音瞬間放柔了,“媽,我回來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滾落。
我想說話,想叫他的名字,但喉嚨裏像堵了一團棉花,隻能發出沙啞的“嗬嗬”聲。
“你別在這裏假惺惺的!”王倩見李飛不理她,氣焰更加囂張,“我告訴你,媽現在是我們兩口子在照顧,醫藥費是我們出的!你一分錢沒花,就別想從這個家拿走一針一線!識相的趕緊滾,別在這裏礙眼,等著分遺產!”
李建也在一旁幫腔,語氣裏滿是鄙夷:“就是,我們照顧媽這麼久,你倒好,一回來就大呼小叫,安的什麼心?是不是聽說咱家那套老房子要拆遷,特地回來分錢的?”
拆遷?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老房子要拆遷?看來這對狗男女,早就盤算好了。
李飛緩緩站直身子,終於正眼看向他們,那眼神,像在看兩個上躥下跳的跳梁小醜,充滿了輕蔑和嘲弄。
“醫藥費?”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手指一彈,那張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不偏不倚地砸在李建的臉上,“這裏麵有兩百萬,夠不夠支付你所謂的‘血汗錢’?”
李建被那張卡砸得一懵,下意識地接住。
王倩的眼睛卻瞬間亮了,她一把從李建手裏搶過那張卡,翻來覆去地看,嘴裏嘀咕著:“真的假的?別是拿張空卡來糊弄人吧?裝什麼大款!”
“至於拆遷款......”李飛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們,恐怕一分錢都拿不到了。”
他說著,朝被踹壞的門外微微頷首。
一個穿著精英律師標配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著正裝的年輕人,手裏都提著公文包。
“給兩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私人法律顧問,金牌律師,張承德先生。”
“張律師,把我媽之前簽署的那份《財產贈與合同》,拿給他們開開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