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忍著惡心，用幾乎凍僵的手清理著那些冰凍的汙物。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像在看一場猴戲。

趙雅就站在不遠處，欣賞著我的狼狽。

等我終於做完，她才像丟骨頭一樣，把一小瓶噴劑扔給我。

我衝回棚屋，給妹妹用上藥，她的呼吸才漸漸平複下來。

我抱著她冰冷瘦弱的身體，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滑落。

深夜，棚屋的門被悄悄推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閃了進來，是陸䂙。

他脫下軍帽，露出一張寫滿疲憊和歉疚的臉。

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很重，眼眶猩紅。

「晚晚，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他向我解釋，娶趙雅是家族的安排，是司令的命令。

為了鞏固他在軍中的地位，那是一場他無法反抗的政治聯姻。

「我根本不愛她！我心裏隻有你！」

他言辭懇切，說他一直在想辦法，等他權力穩固後就和趙雅離婚。

「晚晚，再忍一忍，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把一切都處理好。」

他緊緊抱著我，仿佛我是他失而複得的珍寶。

他塞給我一個包裹，裏麵是高級營養品和妹妹需要的特效藥。

這些東西，在基地裏千金難求。

然後，他像個偷情的賊，在我額上印下一個吻，又匆匆離去。

我看著手裏的東西，心裏一半是感動，一半是更深的冰冷。

我差點就信了。

直到我回想起他剛剛看我的眼神。

那不像在看愛人，更像在審視一件失而複得、但沾了些泥點的昂貴藏品。

而我這件藏品，偏偏不想再被他放回展覽櫃了。

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你，會讓你活成他並肩的盔甲。

而不是他藏在暗處的軟肋。

他嘴上說著「為了我們的未來」。

我卻覺得，我隻是他這場權力遊戲裏，一個不舍得扔掉，又不能見光的備用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