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臟猛地漏跳一拍,臉色終於徹底沉下去。
陳婉寧的頭發被我拽起,衝我笑的惡毒又肆意。
“你還不知道吧?你給那小畜生精心挑的棺材裏躺的是我的兒子。
陛下說了,這是對我和兒子的補償。有龍脈庇佑,我們的孩子一定會重新投胎到我腹中,到時候天下都會留給他!”
心像被係了銅錠,沉甸甸墜到胃,帶著胃一起墜破。
示意青鸞去查後,我舔舔唇上的血,也跟著笑出聲。
下一秒,匕首直接刺入陳婉寧的小腹。
“本宮倒想知道,女子沒了胞宮,還能不能生子。”
我獰笑擰動匕首,想要沿著邊緣折磨她,看看是什麼樣子,卻被一股大力重重推倒。
高雲琛拖著殘腿護在陳婉寧身上,眼神凶狠嗜人。
跟反王挾持他逼我自裁,他一口咬在敵人手腕上,被打的頭破血流仍不鬆口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可惜當初的狼崽子長成了狼王,那個滿口是血大喊“誰敢動我皇姐,孤滅他九族”的少年。
也變成麵前這個厲聲威脅我“若是婉寧有事,朕讓你公主府上下一起陪葬的”男人。
見我沒說話,高雲琛立刻回身查看陳婉寧的情況。
在摸到那把染血的匕首時,連腿骨盡碎都沒哭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手也抖的不成樣子。
他回頭衝我怒吼:“婉寧說的有錯嗎?那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生!他死是老天對咱倆不敬宗室祖宗的懲罰!是天譴!你把他放進皇覺寺是要連累大商一同葬送嗎!”
咣當一聲。
藏在手心的刀片第一次不受控製掉落。
我用力扶住門框才沒有摔倒。
他的話像火熱岩漿燒的我全身皮膚寸寸皸裂,體無完膚。
當年高雲琛給我喂他的血來保住我腹中胎兒時,可不是這樣說的。
我記得他手腕上外翻的傷口蒼白醜陋,臉上卻滿是滿足笑意。
“我的血百毒不侵,喝了它,你喝再多的墮胎藥也沒用。”
他將耳朵溫柔貼在我小腹,呢喃道:“這個孩子是上天賜給咱們的珍寶,我要將天下最美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麵前。”
自此,哪怕父皇夜夜入夢咒罵我,我還是留下了腹中胎兒。
可我現在才發現,原來這些不過是我的自作多情。
我真是賤的讓自己都惡心。
此時青鸞托著一個小巧棺木走出殿門,麵色凝重衝我搖搖頭。
沉下來的心墜到穀底,又被一隻大手重重攥住。
我急促喘息好幾次,才讓出口的聲音不那麼顫抖。
“直接喂狗!”
“朕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