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雲琛直接抱陳婉寧進了我住的坤寧宮,安置在我和他合歡的鳳鸞床上。
不僅如此,他還逼著父皇留給我的人伺候陳婉寧坐小月子,美其名曰給我贖罪。
屬於我的箱籠被一一抬出宮門,高雲琛盯著我的眼睛,希望可以看出半點服軟的神色。
他沉聲道:“隻要皇姐肯向婉寧道歉,朕現在就可以收回旨意,坤寧宮依舊是你的。朕保證,她永遠越不過你。”
可我隻是勾唇笑笑,轉身抓住桌上燭火隨手一擲,直接燒掉了整個宮殿。
熊熊烈火中,高雲琛狼狽地抱著陳婉寧跑出大殿,在我身後怒聲大喊。
可我腳步也隻停頓了瞬間,就徑直出宮,再未回頭。
半個月後,高雲琛發布聖旨召集天下婦科名醫為陳婉寧調理身體的消息傳到公主府。
我鼓掌讚歎。
“高雲琛眼光不錯,他點名要的馬果然不俗。”
場上邊疆進貢的寶馬率先跳過障礙物,甩下身後群馬。
“殿下!皇帝都要騎到咱們頭上了!您不知道,宮中在重修坤寧宮,就等著帝後大婚呢!小皇子屍骨未寒......”
嘶的一聲長鳴。
剛剛還奔跑的寶馬被一箭射在前蹄上,隻嘶鳴一聲就轟然倒地。
我放下弓,擦了擦手。
“弟弟不懂事,當姐姐的還能一上來就喊打喊殺不成?總要讓他玩夠了才好。
把這匹瘸了的馬送到宮中,就說是本宮送他的新婚賀禮,和他很配。”
當晚高雲琛摔碎了滿殿瓷器,一連責打十餘人,
連進去勸說的陳婉寧也滿臉是淚跑出來。
可我沒想到,不過是幾聲撒嬌,高雲琛竟帶陳婉寧來了皇覺寺。
看見他們的瞬間,我掀了三次才掀開馬車的簾子,踉蹌跳下車。
聲音第一次透出徹骨冷意。
“我以為皇弟你知道,這是皇兒停靈的地方。”
高雲琛神情一僵,狼狽偏過頭,一瞬間竟不敢看我的眼睛。
但在我讓人把陳婉寧拉出去亂棍打死時,他還是擰眉護在她前麵,沉聲道:“皇姐,你不要太過分!朕是皇帝,哪裏不能去!
婉寧是朕要娶的皇後,別說皇兒已經沒了,就是他活著,也要喊婉寧一聲母後。
皇姐,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真是可笑。
距他在皇覺寺裏擺紅燭、拜牌位與我偷偷結成夫婦,不過十二年。
而離他朝上連殺三位對我口出不遜的大臣,昭告天下我與他共享江山之時,也不過五年而已。
我笑著點頭,“你說的對。”
高雲琛見我服軟,神情也軟化許多。
“皇姐,你乖一點,沒有人能代替你的地位。”
下一秒,支撐身體的好腿被一腳踹折,高雲琛痛哼一聲,雙膝跪地。
我用手背輕拍他臉,笑的溫柔。
“皇姐教你個乖,皇覺寺作為皇室宗廟,隻論倫理,不論尊卑。
不敬長姐,該罰。”
又是一聲重響。
高雲琛摔到地上,臉色煞白咬住嘴唇,疼的說不出話來。
而本應該來護駕的侍衛被皇覺寺的武僧攔在外麵。
隻有陳婉寧瘋子一般撲到他身上,衝我嚷嚷:“高雨晴,你勾引自己的弟弟算什麼長姐!
你以為你兒子躺在這裏嗎?你也不想想,亂倫出來的畜生怎麼配在這受萬民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