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你閉嘴!”宋嵐指著我。
顧思思更是嚇得連連後退,一手死死護著肚子,一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我:“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張大師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一派胡言!妖言惑眾!”
隻有顧振霆,他沒有說話。
顧廷昀卻像是被我的話激怒了,他失去了所有耐心,嘶吼著撲上來。
“我先殺了你這個妖女!”
鋒利的匕首帶著風聲,直直刺向我的心臟。
我猛地向旁邊一滾,匕首擦著我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住手!”顧振霆終於開口。
顧廷昀的動作僵住了,他回頭,不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她......”
“我說了,住手。”
他像是魔怔了一樣,反複念叨著這句話。
“在取心頭血之前,不能有任何損傷,否則會泄了靈氣。”他看向張大師,像是在尋求確認。
張大師立刻會意,附和道:“顧先生說的是,這血肉之軀隻是個器皿,器皿要完好無損,取出來的東西才最純淨。”
顧廷昀不甘地收回匕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躺在地上,忍著劇痛,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顧振霆的理智,或者說,他那種異於常人的、為了“目標”可以壓抑一切的瘋狂,救了我一命。
“把她關進靜室,派人看著。”顧振霆下令。
“找醫生來,把傷口處理好。記住,隻能用最好的藥,不能留疤。”
他不是在關心我,他是在保養他的“藥引”。
我被兩個女傭架起來,拖向了佛堂後麵的一個狹小房間。
門從外麵被鎖上,房間裏隻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小小的天窗。
我蜷縮在床上,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沒過多久,一個女傭端著藥箱進來,麵無表情地替我清洗包紮。
她的動作很輕,但我知道,這同樣是顧振霆的命令。
我看著她,忽然開口:“李嫂,你的兒子,今年該上大學了吧?”
女傭的手一抖,藥水灑了出來。
她驚恐地抬頭看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記得他成績很好,一直想考京大的建築係。”我繼續說道。
“顧家答應過,會資助他全部的學費和生活費,對嗎?”
我抓住她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將口袋裏一直攥著的一枚小小的內存卡塞進她手心。
“這裏麵,有顧家真正的秘密。你想讓你兒子,一輩子被一個瘋子家族控製嗎?”
“幫我,把這個交給一個叫夜梟的記者。隻要他看到內容,他就知道該怎麼做。”
“救我,也是在救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