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的客廳裏,厚重的窗簾拉了大半,光線昏暗得像蒙著一層灰。
薑望舒蜷縮在沙發角落,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毯,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自從裸照事件後,她日夜被噩夢纏繞,腦子裏反複回放著母親慘死的畫麵、被侮辱的場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一具空殼。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打斷了她的失神。
沒等她反應過來,溫以寧的父母就帶著溫以寧闖了進來,一見到薑望舒,老兩口就跪了下來:
“薑小姐,求你救救以寧吧!我們就這一個女兒,她不能死啊!”
薑望舒猛地抬頭,眼神裏滿是警惕和厭惡:“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們。”
溫以寧卻掙脫父母的攙扶,快步走到薑望舒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悔恨的淚水:
“望舒姐,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不該跟你搶驚寒哥,不該傷害你和阿姨……”
“我知道錯了,求你救救我,隻要能活下去,我以後再也不會糾纏你們了!”
她的手冰涼,帶著一絲顫抖,緊緊攥著薑望舒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薑望舒用力想甩開她的手,卻被她攥得死死。
沈驚寒這時從樓上下來,看到跪在地上的溫家父母,連忙上前將他們扶起,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叔叔阿姨,有話好好說,別這樣。”
溫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抓住沈驚寒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恩人:
“驚寒,以寧的腎衰竭越來越嚴重,隻有換腎才能活下來,你太太和以寧的配型成功了!求你們發發善心,救救以寧吧!”
“配型成功了?” 沈驚寒猛地轉頭看向薑望舒,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難掩的驚喜。
他知道溫以寧的病有多嚴重,一直擔心她撐不下去,如今聽到有希望,心裏不由得鬆了口氣。可當他對上薑望舒冰冷的眼神時,那股驚喜又瞬間被猶豫取代,張了張嘴,遲遲說不出話來。
溫以寧見狀,哭得更凶了,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對著薑望舒連連磕頭:
“望舒姐,我知道我罪該萬死,可我真的不想死……”
“隻要你救我,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願意去給阿姨磕頭賠罪,求你了!”
沈驚寒看著溫以寧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又看了看薑望舒冷漠的側臉,終於硬著頭皮開口:“望舒,以寧她……她真的快撐不住了。就算你再恨她,也不該放任她去死,人命關天,你就當積德行善,好不好?”
薑望舒終於有了反應,她緩緩抬起頭,突然笑了。
“人命關天?溫以寧開車撞死我媽,拖著她的身體在馬路上跑了三十七米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人命關天?”
沈驚寒看著她眼底翻湧的痛苦與絕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下意識地想要上前一步,伸手抱住這個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女人,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撫她,哪怕隻是一句微不足道的對不起。
可就在他抬腳的瞬間,溫以寧突然踉蹌著撲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身體軟軟地靠在他身上,聲音微弱得像一陣風:
“驚寒哥,我好難受……”
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渾身顫抖著,看起來虛弱又可憐。
沈驚寒看著溫以寧搖搖欲墜的樣子,終於狠下心,上前一步,蹲在薑望舒麵前。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懇求,更多的卻是不容置疑:
“望舒,我知道你委屈,可你還記得嗎?十年前,是我衝進火海把你救出來的。當時你說,以後會為我無條件做一件事報答我。
“現在,我求你,就用這件事,救以寧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