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度睜眼時,床邊卻隻有王媽。
枕邊壓著一張字條,是陸崇瀟灑的字跡。
“小乖,不用你道歉了。但小美情緒不穩要保胎,我陪她幾日,算是替你道歉。”
“你乖乖別鬧,婚禮的事你和劉助理商定,愛你。”
字條旁放著一個絲絨禮盒。
我懶得拆開。
隻看著手機中伍美瓷的九宮格,覺得分外好笑。
一張張照片裏,陸崇蹲著為她穿襪,塗妊娠油,小心翼翼地喂湯。
她赫然在朋友圈配文:
“準爸爸體驗日。辛苦我的崇哥哥啦!”
刪除拉黑一條龍後,我轉頭吩咐保姆清理舊物。
“小姐。這些......都不要了嗎?”
“還有這個公主城堡,雖然有些鏽了,但能修複的......”
那鋼鐵城堡是我被繼父打斷牙齒時。
陸崇整整用了一個月為我搭的,他紅著眼承諾給我一個安全的家。
我曾視若珍寶,也想過婚禮現場就按這個布置。
“都不要了。”
王媽歎息著抱起城堡。
“是啊。修好了也不是原來那個了......”
她話音未落,我的手機尖銳響起。
醫生的聲音急促而恐慌。
“吳小姐!您母親狀況不好了!”
我腦中嗡的一聲。
“怎麼回事?!”
“吳夫人接了個電話後,突然呼吸急促!”
“我們急需陸氏特效藥!但陸先生電話關機!”
我拖著流血的身體趕到溫泉港山腳,卻被所有的擺渡車拒載。
司機們叼著煙嗤笑。
“陸總未婚妻吩咐了,誰也不準載你上山。”
未婚妻?我幾乎笑出淚。
咬緊牙關,我拖著虛軟的身體一步步往上爬。
術後未愈的傷口撕裂般疼痛。
有什麼溫熱不斷湧出浸透褲腳。
我幾乎匍匐著爬到了山頂會所。
卻被保安死死攔在門外。
隔著一塵不染的玻璃。
我看見裏麵溫馨得刺眼的畫麵。
伍美瓷躺在產檢床上,陸崇眉眼溫柔,俯身貼著她微隆的小腹。
伍美瓷忽然轉過頭,精準地捕捉到狼狽不堪的我。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勝利的譏笑。
不!
我媽需要藥!
我發瘋般捶打著玻璃,嘶吼得喉嚨湧上腥甜。
裏麵的人卻毫無察覺。
過了一會兒,陸崇被醫生叫走。
伍美瓷才慢悠悠走出來,一臉興奮。
“想求阿崇哥哥救你媽?”
我渾身顫抖。
瞬間明白刺激我媽的那通電話是誰打的。
指甲死死陷入掌心,我克製著掐死她的衝動。
“叫陸崇出來,馬上把藥給我媽!”
她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脆生生地笑了。
“吳大小姐,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不如這樣。你幫我撿回阿崇奶奶的佛牌,我就叫他救你媽。”
話落,一枚古樸的佛牌被扔進一旁的鹽水溫泉池。
護士的電話帶著哭腔。
“吳小姐!病人血氧降到70了!藥呢!”
我腦中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
猛地撲上去左手死死扼住伍美瓷脖子!
“伍美瓷!我告訴你!”
“陸崇我不要了!但你若再敢拖時間,我發誓,絕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