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下一慌,指尖發抖點開視頻。
閃光燈劈啪作響。
記者們團團圍住伍美瓷。
話筒幾乎懟在她臉上。
陸崇擋在她身前,一向在媒體麵前寡言的他今天說的格外的多。
“你們不準亂寫伍美瓷的畫作低俗擦邊。”
“那幾幅豔畫,是我和未婚妻吳憂閨房之樂,找小美作畫記錄的。”
記者嘩然。
“吳家名門閨秀啊......也玩這麼花?叫人旁觀?還穿那種衣服......”
我心下一慌,指尖發抖點開視頻。
“忘了她媽當年的醜聞?裝什麼名媛!”
我耳膜嗡嗡作響。
伍美瓷嬌聲提議。
“阿崇哥哥,有的記者小哥還不信呢。不如給他們看一眼照片?”
“大家隻看不拍哦。”
記者們一聽有照片,便篤定此事是真的,吹著口哨興奮應和。
閨蜜高聲怒罵“不要臉”,隨即被保鏢粗暴拖走。
視頻戛然而止。
閨蜜哭著發語音。
“憂憂!你為他挖廢了右手,連畫筆都拿不穩了啊!”
“他卻把你所有畫室資源和人脈全給了那女人!”
我死盯著畫中男人臀側那顆痣。
那是陸崇的胎記。
不是藝術想象,是實打實的出軌證據。
14歲那年,我撞見陸崇在頂樓邊緣自殘。
他滿手是血哭吼。
“我爸出軌逼得我媽自殺!我絕不做那種人!”
我曾以為找到最幹淨的靈魂,才在一眾聯姻對象中選擇了他。
可九年傾心,到頭來還是逃不過出軌。
胃裏那股熟悉的酸澀感卻猛地翻湧上來。
我捂住嘴,幹嘔了幾下。
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這反應......
我猛地僵住。
想起上個月陸崇陪我去參加表姐孩子的滿月宴。
那個平日裏矜貴冷淡的陸總。
抱著軟糯的嬰兒,眼神柔軟得不可思議。
陪我逛了一下午母嬰店,仔細挑選每一件小禮物。
無數個夜晚情濃時。
他總喜歡將頭側靠在我小腹,聲音帶著憧憬的啞。
“憂憂,等結婚了我們就要孩子。”
“生一男一女,好不好?”
他曾那樣期待過我們的孩子。
可現在,麵對醫生的笑著舉起的彩超單。
我動了動唇,眼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不要了。”
手術進行的很快。
快到我仿佛隻聽到了孩子的一聲嗚咽,就已徹底告別。
我渾渾噩噩剛打開家門,卻被一股大力扯到了客廳中央。
“吳憂!拍你裸照的是我,你有任何不滿衝我來!”
“你怎麼能找人扒光小美強迫她拍那種照片!”
剛做完手術,腹部仍殘留絞痛,我撐著桌角抬起頭。
“什麼照片?”
“還裝!”
他雙眼猩紅地砸碎水杯。
“港圈這手筆,不是吳家就是陸家。不是你,難道是我?”
“小美哭了一夜!眼睛都腫了!”
“一個畫家成名多難!好不容易積攢的口碑全毀了!”
我右手無力地顫抖了下。
畫室一千多個孤獨的日日夜夜。
我太知道有多難了。
一滴淚猝不及防落在陸崇手背。
他像是被燙到,語氣驟然放軟。
有些無奈地解釋。
“我隻是想向她報恩,我和她真的沒什麼。”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孩子。不忍心那無辜小生命受苦才領證。”
“恩還完了我就和她斷。你怎麼就不能理解我?”
那語氣中濃濃的不解,仿佛真的是我無理取鬧一般。
可我真的不想解釋了。
反正,霍家已經給了回話,七天後的婚禮他們準備的很隆重。
陸崇見我沒有像從前那樣順從,眉眼越發煩躁。
捉住我的肩膀鄭重道。
“小憂,美瓷還懷著孩子,不能太傷心了,你給她道個歉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
九年的委屈和流產的悲痛轟然爆發。
“該道歉的是你們!”
話落,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開他!
陸崇踉蹌一步,眼中閃過驚詫與受傷。
剛想質問卻見我臉色慘白直直倒下。
他瞳孔驟縮嘶聲大喊。
“小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