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伍美瓷被掐得臉色漲紅,眼中閃過恐懼。
身後卻突然襲來一股大力,猛地踹在我的腿彎。
“臭婊子!就是你擋我和美瓷的兒子當陸家太子爺呀!”
一個閃著寒光的釘板被踢到眼前。
噗呲一聲。
我的左手被金毛男死死摁在了釘板上。
骨頭碎裂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伍美瓷驚魂未定地揉著脖子,眼中慢慢浮上得意。
“現在好了,左右手都廢了!看你還拿什麼搶我的畫展!”
金毛男人假惺惺地驚呼。
“這鹽水池剛好能消毒!我們幫幫你!”
一股大力撞上我的後背。
“啊!”
伍美瓷一聲尖叫,被我拽著一起跌進鹽水池!
刺骨的鹽水瞬間淹沒傷口。
我痛得渾身抽搐。
鮮血從身下和左手的釘傷湧出。
迅速染紅整池水。
警報刺耳,陸崇很快衝了出來。
看到血池的瞬間目眥欲裂。
“憂憂!”
他下意識向我邁步。
金毛男立刻栽贓。
“陸總!是吳小姐自己搶佛牌扔下去,還推小美!”
伍美瓷適時地從水裏冒出頭,顫抖地舉起那枚佛牌哭訴。
“阿崇哥哥,我撿回來了,不能讓陸奶奶的遺物丟......”
我疼得幾乎虛脫,用破碎的氣音嘶吼。
“陸崇,藥!我媽出事了,求你!”
陸崇眼神閃爍,伸手要抱我的瞬間。
伍美瓷卻猛地抓住他手臂,哭得更加淒慘。
“阿崇!你一小時前才問候過吳阿姨!她明明很健康!”
“吳憂在騙你!這麼多血,我是不是流產了......”
許多不明真相的人圍了上來。
“天啊!居然對孕婦動手,喪盡天良啊!”
“聽說前兩天還抓孕婦去拍那種照片呢!”
陸崇眼中猶豫全然消散。
俯身抱起伍美瓷後,看向我的目光裏滿是厭惡。
“吳憂!你一隻手已經廢了,心也這麼毒嗎?”
我倏地看他,心裏不可自抑地湧起難過。
他明明知道的。
媽媽當年抑鬱閉門不出後,是畫畫把我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畫筆是唯一能讓我忘記痛苦的解藥。
他更清清楚楚地記得。
地震廢墟下那七天七夜。
我如何用這雙手,刨到指甲翻裂,血肉模糊。
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挖了出來。
醫生搖頭說這隻手以後連筷子都拿不穩,更別提畫筆了。
他當時混著纏滿紗布,卻狼狽地翻身下床,哭著跪地發誓。
“憂憂,別怕。以後我就是你的右手。”
“我會用相機,替你記錄下所有你想畫的風景,一輩子。”
可笑的是,如今那台相機裏,隻留下我最不堪的裸照。
伍美瓷抽噎著,繼續火上澆油。
“小憂姐今天還放話說......說我要是再敢纏著你做產檢......”
“她,她就再找一幫人,等我生產那天,拍,拍更過分的照片嗚嗚!”
陸崇額角青筋猛跳,臉色徹底難看。
“你欺負小美不就是因為這些照片嗎?”
“那就讓大家都看看!”
他猛地將一疊照片狠狠甩向空中!
人群嘩然,閃光燈瘋閃。
可我卻近丨乎麻木地站著。
手機在掌心無聲亮起,映著醫院最後發來的冰冷的判決。
“吳小姐,請節哀,您母親走了。”
我最後一道防線,徹底碎了。
陸崇恨恨丟下一句。
“你為什麼不想想!我對別人的孩子都這樣好,難道會虧待我們的孩子嗎?”
“你再不誠心悔過,婚禮就一直推遲!”
陸崇抱著伍美瓷衝進二樓急救室,心卻莫名狂跳不止。
直升機轟鳴著掠過窗外,他下意識抬眼——
隻那一眼,便將他釘在原地,呼吸徹底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