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南聿要賣我母親的畫,一定是交給底下人去辦。
多方打聽之下,終於在晚上拿到消息。
他把畫扔給了自家的拍賣公司。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沈南聿扔給他們的收藏品,按慣例會在第二天的日常拍賣會上出售,他不會過問去向。
我隻要去到拍賣會,把那些畫買到手,離我的願望實現,就更近了一步。
第二天,卡著即將開拍我母親畫作的點,我抵達了拍賣會現場。
我母親的二十副畫作組畫拿出來,拍賣師沒有多作介紹,就報了起拍價,引得在場的人議論紛紛。
我知道,我的母親不是知名的藝術家,畫作都是在病中畫的,一些筆觸甚至還相當糟糕。
按這種水平,其實完全不夠資格拿到這裏來拍賣。
這麼一來,也不會有人和我競爭。
我稍稍鬆一口氣,第一個舉牌,“一萬!”
一片寂靜中,突然有一個低沉的嗓音響起,清晰地穿透了整個拍賣廳:“十萬。”
我渾身一僵,循聲望去,隻見沈南聿好整以暇地坐在遠處,臂彎中依偎著江箬。
場內響起了細微的議論聲,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沈南聿之間來回逡巡,帶著探究和看好戲的意味。
我攥緊拳頭,再次舉牌,“十五萬。”
江箬嬌聲開口,“南聿哥,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看這些畫越看越有味道呢,咱們出三十萬拍下好不好?”
沈南聿勾起嘴角,再度舉起牌子:“五十萬。”
強烈的眩暈襲來,我的眼前突然開始一陣陣發黑。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壓下喉嚨口翻湧的腥甜感。
這個數字,已經遠遠超出了那些畫的市場價值,更是逼近了我所能承受的極限。
我賬戶裏所有的錢加起來,也不過剛剛超過這個數一點。
“五十萬第一次!”拍賣師的洪亮的聲音響起。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沈總這是什麼意思?跟自己太太搶東西,左右不都是自己的錢?”
“看他太太臉色很差啊,何必呢......”
“這還看不出來?明顯是抬價給身邊那位小情人出風頭唄。”
這些議論飄進耳朵,沈南聿的眼底有了幾抹滿意之色。
“五十萬第二次!”
“五十五萬。”我舉起牌子。
我不能輕易放棄我母親的畫,我僅剩的時間,就是為了這些。
如果他們願意玩玩就放手,我可以盡全力給出這個價格。
突然,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沈南聿做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手勢。
拍賣師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沈總......您的意思是?”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權威和碾壓的力量。
“點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