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廳裏瞬間一片嘩然。
我的手抖了起來,心臟傳來的絞痛。
論財力,我怎麼都鬥不過他。
他還沒封我的卡,我即使拍下了,但隻要他一句話,也付不出款。
我明明,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他作對。
我放下牌子,強撐著身體站起來離開座席。
停車場,我找到了獨自等待沈南聿的江箬。
她懶懶抬頭看我一眼,輕蔑一笑:“怎麼了?溫羽姐,不會是知道南聿哥會維護我,特意挑我落單的時候來找我吧。”
“我認輸。”
我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不管是拍賣,還是沈南聿,我都輸了。”
“那些畫,對我母親和我都很重要,你能不能還給我?”
說完這些話,我的喉嚨無比幹澀。
江箬作吃驚狀,手指輕輕掩住嘴,眼裏卻是滿滿的譏諷。
“溫羽,你都這樣了,還想著那些破畫呢?”她笑得嬌媚,“雖然那些畫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但代表了南聿哥對我的愛呢,我可不能輕易拱手讓人。”
她語氣甜膩,聽得我胃裏翻湧起來,出了一背的冷汗。
“好......”我喘息著,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我向你保證,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沈南聿麵前,這樣......你可以把畫還給我了嗎?”
江箬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擺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了,你以為誰會憐惜你麼?”
“南聿哥早就看過你的病曆了,他早就知道你病得快死了。可他沒有提過一句!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是死是活,他不屑去管。”
喉嚨口的腥甜再也抑不住,我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嫌惡地後退兩步,抱起手,眼神如同在看螻蟻。
“就憑你這個樣子,我還需要你來讓位嗎?青梅竹馬,十年夫妻,又怎樣?等我順利懷上孩子,沈太太這個位置就是我的囊中之物,我會當得比你更風光!”
我咳得更加厲害。
鮮紅的血點濺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觸目驚心。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他就這麼恨我。
他就這麼恨我。
那年他失去了父親,我失去了母親。
我去監獄見我爸的最後一麵,他都在鼓勵我,和沈南聿好好生活。
我真的盡力了。
可是現在我要走了,依然沒能彌補任何事。
我全身被無邊的寒意包裹住。
眼前的世界快速陷入沉重的黑暗。
意識即將湮滅的那一瞬,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溫羽?你怎麼了!”
那聲音裏的顫抖和絕望,是我從未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