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強忍著身上的疼痛,一跪三叩首。
膝蓋跪到鮮血都浸透了褲子,隻覺得全身細胞都在叫囂著疼痛。
她的頭也愈發沉重,眼前的台階開始變形。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看到了曾經的顧宴川。
年幼的顧宴川,幫她趕走野狗,“別怕,我就是你的騎士。”
少年的顧宴川,幫她打走高年級的小混混,“我要保護你一輩子。”
而結婚那天的顧宴川,對她承諾道:“我不會讓你受傷,無論是身上還是心上。”
“嘩啦”一聲,一桶冰水澆在了薑月彤的身上。
強行讓她醒來,耳邊是保鏢冷酷的聲音,“少爺說了,今天必須求得佛珠,薇薇小姐再這樣不吃不睡下去,身體遭受不住。”
她眼神呆滯,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任憑兩個保鏢拽著她上台階。
當晚,薑月彤躺在擔架上,被送進了醫院。
顧宴川著急忙慌地迎了上來。
開口的第一句不是關心,而是“佛珠呢?”
薑月彤隻覺得自己手裏一空,眼前的人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漸漸也失去了意識。
再她睜開眼之前,耳邊是“咚咚”的盲杖聲。
她醒來後,才發現盛薇薇正站在她的床邊。
盛薇薇笑著晃了晃手裏的佛珠,“薑姐姐,謝謝你求來的佛珠。”
“我現在吃飯睡覺都很好,也不知是這佛珠的原因,還是因為有宴川哥哥的陪伴和寵愛。”
她話語間的挑釁,薑月彤一下就捕捉到了。
可薑月彤早已看清了顧宴川,心裏猶如一潭死水,不再有任何波瀾。
她扭頭看向窗外,沒有要理會的意思。
盛薇薇見她不說話,隻當她是沒放在心上。
臉色不悅道:“他為了我,根本不顧你的死活。”
“所以啊,你不要費盡心機跟我搶了,你就算在這裏裝可憐,宴川哥哥也不會來看你一眼!”
隨著“咚咚”聲的遠去,薑月彤才將頭轉了回來。
正如盛薇薇所說,在醫院的這些天,顧宴川沒有進過一次她的病房。
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守在了盛薇薇的身邊。
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還有五天的時間,她就可以徹底離開顧宴川,去追尋自己的夢想,完成姐姐的遺願了。
出院以後,薑月彤回到了家中。
卻看到盛薇薇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拿著氣墊補妝。
她動作利落,雙眼盯著化妝鏡。
怎麼看都不像是盲人。
薑月彤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寒意從脊椎骨生出。
“盛薇薇,你的眼睛根本就看得見。所以你......”
盛薇薇一怔,但很快她就合上了氣墊,抬眼對上了薑月彤的目光。
“所以,我確實是知道你媽媽海鮮過敏,我看見她那些過敏藥了。”
薑月彤聽到這番話後,渾身顫抖,啞聲道:“是你害死了我媽媽!”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們根本不認識!”
盛薇薇毫不在意地笑道:“因為她是你媽媽啊。”
“我就是想要奪走一切你在乎的東西和人。誰讓你當初搶走了宴川!”
這一切,全都是盛薇薇在自導自演。
害她失去了媽媽,失去了小貓,失去了一切。
而顧宴川的偏袒維護,更是讓她有恃無恐。
“啪——”的一聲,薑月彤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力度極大,盛薇薇直接摔在了地上,吃痛捂著臉。
“如果不是你當初在顧父顧母麵前說我的壞話,他們怎麼可能會把我趕出顧家。”
薑月彤不想再聽她胡言亂語,怒火吞噬了她的理智,還想再給她一巴掌的時候。
卻被人給攔住,是剛進門的顧宴川。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薑月彤,原來當初我爸媽趕走薇薇,是你使的壞!”
“你現在竟然還對薇薇動手!”
薑月彤這才明白,顧宴川隻聽到了盛薇薇說的最後一句話。
原本還心虛的盛薇薇,摸索著從地上要起來,“沒事了宴川哥哥,都過去了。我可以原諒薑姐姐。”
看到盛薇薇越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顧宴川心疼地不行。
他咬牙切齒道:“你都已經把她趕出我家,為什麼你還是不願放過她!還要親自找人弄瞎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