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再次睜開眼時,
額頭的陣痛讓我忍不住輕哼出聲,
“瑩悅,你醒了,頭還疼嗎?”
袁懷之從床邊猛然驚醒,他的眼下一片烏青,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噙滿了淚水,
“瑩悅,那天回來後你就發起了高燒,整整昏迷了三天,我差點以為見不到你了。”
他兩手緊緊握住我的手,放在嘴邊不住的親吻,像是捧著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這可惜,我這顆心早已被傷的遍體鱗傷,
我沒有回應,隻是閉上眼將頭側到了另一邊,
袁懷之歎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愧疚與心疼,
“瑩悅,對不起,那天月月動了胎氣,我怕傷著孩子,就先帶月月去醫院了。”
“我沒想到她們居然敢這麼對你,你放心,我已經對她們動了家法,讓她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繼續閉著眼假寐,袁懷之見狀不再多言,替我掖了掖被角出去了。
第二日清晨,我起身活動,打開房門卻看到袁輕月洋洋自得的站在二樓,以女主人的姿態指揮著下人搬運家裏的物件,
我看見保姆抱著一大叢被連根拔起的雛菊匆匆往門口走去,不禁皺眉叫住了她,
“你這是要把花挪到哪裏去?”
雛菊是我最愛的花,我在後院種了一大片,
保姆看到是我,立馬激動起來,
“夫人,你可算醒了,袁小姐說,讓我們把家裏的東西都換成她的東西,還說...還說,以後這個家她說了算。”
我轉過身,剛和袁輕月四目相對,她嘴裏挑起一摸譏諷的笑,
“瑩悅姐姐,你近日身體不好,以後這個家就交給我來打理吧。”
“懷之哥哥說了,畢竟我孕有靈胎,身份尊貴,最能給這個家帶來好運。”
我慢慢靠近,同時臉上故作驚訝,
“是嗎?我怎麼記得你肚子裏懷的是個野種,讓我想想,是東村那個光棍的?還是西村那個坡腳的?”
我停到袁輕月麵前,用食指輕點她的肚子,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想懷靈胎,你不配!”
袁輕月被我的舉動徹底激怒,她一掌揮開我的手,氣急敗壞的說道,
“不管我肚子裏懷的是什麼,隻要有懷之哥哥的一句話,我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這個家裏的一切,包括懷之哥哥都是我的!”
她惡劣的一笑,隨後掏出手機,
“你還不知道吧,在你昏迷的這幾天,懷之哥哥答應我,等孩子出生了就認他做爸爸。”
“而且,懷之哥哥這幾天都是在我床上睡的哦,什麼罔顧人倫,還不是將將我騎在身下...”
我沒有讓她說完,而是狠狠甩了她一個巴掌,
“你做夢!”
“我會讓你後悔的!”
袁輕月捂著臉,滿眼決絕,隨後身子猛的向後仰去,整個人徑直從樓梯上滾落,
“啊!我的肚子!”
入目是一片的猩紅,袁輕月疼的在地上不住的打滾,
“懷之,快救救我的孩子,沈瑩悅要殺了我的孩子!”
袁懷之正好從外麵回來,看到袁輕月躺在地上痛苦的樣子,立馬將袁輕月公主抱起,
“輕月不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沈瑩悅,你真是好樣的!”
臨走前,袁懷之深深看了我一眼,額角青筋暴起,隨後抱著沈瑩悅衝向雨幕,
外麵大雨傾盆,玻璃上的雨痕像一道道無聲的淚。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失望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冷的連心臟都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