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袁輕月大出血,
袁懷之命人將我帶到醫院,迎麵而來的,是一記淩厲的掌風。
“啪!”
我沒有防備,一個踉蹌,身形不穩被扇的跌倒在地,
“沈瑩悅,月月大出血,孩子也快要保不住了!這下你滿意了嗎?”
“你明明什麼都有了,為什麼就是容不下輕月和她的孩子呢?”
“這一掌,是替輕月還給你的!”
袁懷之指尖顫抖,雙眼猩紅,這一掌他用了十足的力,
我被扇的眼冒金星,胡亂的手將嘴角的鮮血拭去,
“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袁懷之見我如此強硬的態度,強壓的怒火再次被勾起來,
“沈瑩悅,你死性不改,就不要怪我給你點教訓了。”
“輕月現在大出血,危在旦夕,這次就罰你給月月獻血!”
袁懷之一個眼神,
身旁的保鏢立馬將我架起來往外獻血室走,
“放開我,袁懷之,我不獻!”
我用手死死抓著鮮血室的門框,拚命掙紮,
袁懷之拳頭攥的咯咯作響,最後一圈打在我的腰上,
“沈瑩悅,你是我袁家人,一切由不得你!”
“若是輕月孩子保不住,我就讓你的孩子給輕月陪葬!”
腰間一陣劇痛湧來,隨後立刻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疼的下意識放了手,任由保鏢將我按到座椅上,
“先生,沈小姐有嚴重的凝血障礙,一次抽800ml的血,身體會受不住的。”
護士再次向袁懷之確認,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滿眼同情的開始抽血,
感受著體內血液不停的流失,我的手不自覺的撫上肚子,腦海中不斷回響著袁懷之咬牙切齒的話,
我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如果不是袁家人,如果不是袁家人...那該多好。
抽血結束,袁懷之和護士帶人匆匆趕往袁輕月的病房,
我像溺水的魚般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病房外,袁氏族長帶著一眾族人聞聲趕來,
“瑩悅,你在我心中一直是個好孩子,我也知道你不喜歡輕月那孩子,可輕月畢竟懷有靈胎,一切應當以大局為重...”
族長還在假裝仁義,一旁的族人早已按耐不住,紛紛站出來指責我,
“族長,沈瑩悅肚子裏的就是個魔丸,魔丸隻會給我們袁氏帶來災難!”
“是啊,她這次能推輕月下樓梯,下次就敢對靈胎直接下手!”
“族長,靈胎事關我們袁氏命脈,必須嚴懲本次的凶手!”
麵前的幾人還在唱著黑白臉,一個護士慌慌張張趕來,
“不好了,病人身體虛弱,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家屬都快去看看吧。”
族人一下炸開了鍋,他們還指望著袁輕月肚子裏的孩子能帶袁家扶搖直上,
可就因為眼前的女人,一切都成了夢幻泡影,眾人麵露凶光,
族長的笑意也瞬間僵死在嘴角,偽裝的和善麵孔分崩離析,再也維持不住剛剛的體麵,
“袁輕月的孩子絕對不能有事!”
族長陰沉著臉,盤算了一陣,最終眼神複雜的望著我說,
“事已至此,你也別怪我,這都是你一手作的孽。”
“當年聖人為保靈胎,還秘密留下一言,若靈胎不保,則將魔丸母子一並燒死,靈胎方能保存。”
他們為了袁輕月的孩子想要活活燒死我?
我瞳孔猛的一縮,掙紮著想要大聲呼救,
族長眼疾手快朝我脖子後狠狠甩了一記手刀,我頭腦發昏,瞬間昏死過去。
再次睜眼時,入目的火光席卷著熱浪朝我襲來,滾燙的空氣幹澀的讓我睜不開眼,
我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被捆在四方高台的正中央,四周被柴草掩埋,
恐懼像附骨之蛆蟲,從心頭蔓延至全身,強烈的求生欲讓我大聲呼喊,
可直到我聲音嘶啞,仍然沒有人聽到我絕望的求救聲,
火苗已經躥的和我高,很快就要將我吞噬,
突然我反綁的雙手拿到了褲子裏的手機,
我焦急的打給袁懷之,可鈴聲直到結束,電話才被接通,
一道甜膩的女生傳來,
“瑩悅姐姐,你找懷之哥哥呀,他給我做營養餐去了,畢竟我差點就保不住這個孩子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要感謝姐姐,借你之手讓我親手鏟除你。”
“不妨告訴你,魔丸本就生命力強,你將我推下樓也隻是讓我受了點皮外傷,要不是我私下喝了墮胎藥大出血嫁禍於你,族長也不會狠心來。”
“你就安安心心上路吧!”
電話被掛斷,火舌已經舔舐到我的小腿,灼熱的劇痛襲來,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我沒抓穩手機,手機直接滑落到地麵,
失去了最後的救援,我內心最後一道防線也徹底崩塌,濃濃的黑煙湧入我的五臟六腑,我在必死的絕望中再次昏死過去。
無人注意到,陰差陽錯間,掉落的手機在角落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