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族長給袁輕月安排了獨棟別墅養胎,身邊還派了多人伺候,
袁懷之以袁輕月懷孕不適為由,日日陪在袁輕月身邊,事事親力親為,
直到十天後,袁懷之回到家,滿含愧疚的開口,
“老婆,這幾日月月身體不適,我照顧她都沒來得及陪你。”
“醫生說了,孕婦就要多出門運動,今天我得了空,我陪你上山去走走吧。”
袁懷之說完,上前拉我的手就往門外走去,
我冷笑著一把甩開,望著在樓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袁輕月。
“你到底是想帶我去還是帶袁輕月去?”
袁懷之被我拂了麵子,臉色驟變,他不耐煩的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就這般小肚雞腸嗎?月月肚裏的魔丸不安分,我多關心關心她不是應該的嗎?”
“別給臉不要,月月肚子裏雖然懷的是魔丸,卻比你善良百倍,要不是月月怕你在家孤單,執意要帶上你,你以為我願意嗎?”
袁懷之說完,不容置喙的直接將我拖拽上車,
一路上,袁輕月坐著原本屬於我的副駕,仗著肚裏的魔丸鬧騰,纏著袁懷之撒嬌,
我在後麵看著他們打情罵俏,心中紛亂如麻,隻能死死掐著掌心,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
到了目的地後,和我們一同前來的還有袁輕月的幾個小姐妹,
夏日酷暑難耐,袁懷之帶著袁輕月一行人爬的飛快,很快我就被甩在身後,
好不容易爬到山頂,山頂光禿禿一片,隻能看見一座破敗的寺廟,
此時天色漸晚,腳下的山是未開發的荒山,隻有幾座孤墳獨立,
我四處張望不見人影,卻聽見破廟中傳來袁懷之的聲音,
“悅悅,快進來,我們在這。”
我不疑有他,快步走到破廟裏,
廟裏空蕩蕩的,隻有一尊纏著蛛網的破敗羅漢,
突然,身後的大門從外麵猛的關了起來,鋪天蓋地的黑暗封閉了我的五感,
耳邊袁懷之的聲音還在繼續呼喊我,
我心如擂鼓般跳動,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拚命的拍打廟門,
“袁懷之,你在哪!快放我出去!”
門外哄的一聲傳來一陣爆笑,
“哈哈哈,真是個傻子,一個錄音機就把她騙了!”
“還是輕月姐這主意出的好,也不枉咱們專門來這爬一趟。”
“那也得懷之哥哥配合咱們錄音才對。”
一扇門,兩相隔,
門外是袁輕月和小姐妹的嬉笑聲,門內是我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聽著我的抽噎聲,袁懷之終是心有不忍,哄著袁輕月道,
“好了,月月,鬧也陪你鬧了,瑩悅她自小最是怕黑,快把她放出來吧。”
袁輕月嘴上假意答應,眼中卻閃過一絲惡毒,
如果不是她沈瑩悅霸占了懷之哥哥妻子的位置,她也不至於被流放到鄉下,吃了這麼多年苦。
她假裝腳下一滑摔倒在地,雙手撫上肚子,神情痛苦,
“懷之,我的肚子好痛。”
袁輕月一鬧,袁懷之準備開門的手一頓,快步跑過去將袁輕月打橫抱起,快步往山下跑去,
袁輕月滿臉得意,衝著身後小姐妹使了個眼色,小姐妹立馬會意,
“誒呦呦,沒看袁懷之多關心我們月月啊。”
“是啊,不怪懷之寵月月,誰讓月月懷的是靈胎呢,他們去過二人世界了,我們也準備下山吧。”
我聽著外麵的動靜,心如死灰,偏偏此時手機也沒了電,
“不要,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
我沙啞著嗓音,哽咽的向外麵的人求饒,
“放你出去也可以,這樣吧,你給姐幾個磕幾個頭,等姐姐們心情好了,就放你出來。”
看我還在猶豫,外麵的人作勢要走,
“不要走,我磕!我磕!”
我雙膝跪地,淚流滿麵,捂著肚子一下下對著外麵的人重重磕頭,
尊嚴和委屈混雜著淚水,一滴一滴滴沒入地下,
每磕一下,就彷佛回到了多年前的夜晚,
年僅八歲的我一人在家,卻被奪門而入的歹徒壓在身下蹂躪,
在那個夜晚,黑暗吞噬了我的貞操和自尊,隻留下一個破碎的小女孩,
和袁懷之結婚後,每個夜晚他都將我緊緊湧入懷中,他給我講故事,唱催眠曲,
是他將我一點點撿起拚湊,如今又是他,親手將我碾碎。
回憶將我拉入深淵,
在耳邊巨大的嗡鳴聲中,我重重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