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據悉袁家祖上是某位大能,他於千年前稱骨測算,並留下三句箴言,
袁氏後代將孕兩子,
一子靈胎,乖巧聰慧,可護袁家百世,
還有一子,乃混世魔丸,迫不得已時,可除之而後快。
兩個星期後,就是袁家百年一場的家族聚會,
屆時袁家所有的子孫都要回到袁氏老宅,由族長帶領共同見證靈胎和魔丸。
多日未見的袁懷之出現在別墅門口,
他隨手一揮,身後的管家瞬間命人將一箱一箱名貴的衣服包包搬到家裏,
袁懷之滿眼愧疚的將我擁入懷中,
“瑩悅,都是我不好,我讓你和孩子受委屈了,這些日子我想通了,不該讓你和孩子替我贖罪,聚會一結束我就送月月回鄉下。”
“這些禮物就當我的賠罪。”
淩冽的鬆香撲鼻而來,我從他懷中掙脫出來,撫摸著他發紅的眼眶,輕輕搖頭,
“沒關係懷之,我不信什麼魔丸靈胎,月月一個女孩子未婚先孕,肯定會被村裏的人說閑話,若有需要,我們就把她接到城南的那棟房子養胎。”
既然袁懷之願意給我這個台階下,我也不介意再大度一點。
袁懷之看我這般溫柔小意,他珍視的捧起我的臉,然後狠狠落下一吻,
“瑩悅,你真好。”
袁懷之帶我來到祖宅時,袁氏族人已基本到齊,整個老宅熱鬧非凡,
衣香鬢影間,袁懷之將我安頓好後,立刻和族長開始主持會議,
一陣寒暄後,族長將話筒遞給了袁懷之,
“我袁氏先祖曾留下三字箴言,千年後魔童與靈胎將一同現世。”
“今日,將各位召集在一起,就是請大家一起做個見證。”
袁懷之話畢,走下舞台,深情款款的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我撫著剛剛顯懷的孕肚,滿眼欣喜的站起身,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彙聚到我和袁懷之身上,
袁懷之感受著我灼熱的視線,被迫和我對視,
他神情複雜,最後在路過我時,一句輕飄飄的抱歉落入我耳中。
“瑩悅,對不起。”
他忽略掉我舉著的右手,徑直走到角落和袁輕月十指相握,
“袁輕月,我袁氏第53代旁氏子孫,於三月前孕有我袁氏靈胎。”
“從今日起,袁氏任何人不許對輕月不敬,違者將逐出袁氏。”
袁懷之聲震如洪,聲音響徹整個大廳,我卻覺得耳邊響起一片嗡鳴,好半天,我才回過神,
“袁懷之,她算福星,那我算什麼?”
我滿臉失望,連帶著聲音都顫抖不止,
“姐姐你和我同日受孕,我孕有靈胎,那你肚子裏的當然是魔丸啦!”
袁輕月迎著我的目光,得意的撫著肚子,眼裏滿是挑釁,
眾人的眼光在我和袁輕月之間打轉,最後落到我身上的,是數不清的惡意和輕視,
“袁懷之,你在家的時候不是這樣答應我的。”
我眼含痛色,我雖不在意自己的孩子是魔是仙,但也願我的孩子在母親肚子裏時就背負罵名。
聽到我的質問,袁懷之麵色瞬間陰沉如墨,
“瑩悅,別鬧。我不能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就徇私。”
“更何況,我剛剛都已經補償過你了,你還想怎樣?”
袁懷之隱忍著怒氣,眼含警告,
原來,那一箱箱的東西,不是他賠罪的禮物,而是他為袁輕月正名的交易。
劍拔弩張間,族長皺著眉頭出來打圓場,
“這事關袁氏興衰,魔丸靈胎不能憑誰一家之言,這樣,我們來做個比試。”
“靈胎能助長袁家氣運,魔丸則反之。”
“現在,我給瑩悅和輕月分別開戶,二人選擇一支股票跟投,誰的漲幅更大,誰就是靈胎。”
長老話落,
我自信起手,信手拈來投了一支近日看好的股票,
袁輕月則滿眼驚恐,她根本沒有學過金融知識,更不要說她肚子裏懷的是壞人氣運的魔丸!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咬著牙心一橫,隨意選了一支,
我撇了一眼,心中一顫,魔丸果真強大,萬裏挑一的概率都能選中最差的股票。
袁氏世代從商,族人中更是出過不少經商天才,
看著袁輕月選的綠的發光的股票,也麵色大駭,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袁輕月懷的真的不是魔丸嗎?!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選的股票很快就贏來了飛躍式的暴漲,反之,袁輕月的股票則一路跳崖暴跌,
袁懷之死死盯著我,眼中的陰炙一閃而過,
隨後他和管家耳語幾句,管家很快退下去,
我的心頓時鼓跳如雷,袁懷之手下有一支頂尖黑客團隊,分分鐘就能偽造交易數據,操控盤口。
他真的要為袁輕月做到如此地步嗎?
族長看著勝負已分的局勢,正準備宣布結果,
袁輕月的股票卻在眾人的驚呼中以每秒驚人的速度觸底反彈,成交量驟然暴增,買單如潮水般湧入,將我的股票狠狠甩在身後。
一支垃圾股硬生生被拉成了妖股!
在袁懷之戲虐的目光中,我的股票卻是迅速下滑,直至跌倒穀底。
“這...這是怎麼回事?”
族長臉色古怪,顯然也不願接受眼前的事實,
袁輕月這個丫頭可不是個安分,當年若不是她罔顧人倫,想勾引袁懷之,也不至於被族人趕到鄉下,更何況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個野種...
袁懷之知道此舉易遭人詬病,他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劃破手掌,三指起言靈勢,
“先祖在上,今日袁氏第53代後生袁懷之,以血起誓,證袁輕月肚中確為我袁氏靈胎。”
“如有虛言,今生所願非所得,所得非所願,生前身後永不得安寧。”
靈言誓言出必隨,
當年袁懷之向我求婚時,要起言靈誓發誓一輩子永不變心,我舍不得他起誓,
沒想到今日,他竟為別的女人起毒誓。
袁懷之誓言一出,族人再無異議,族長歎了口氣,宣布袁輕月肚中的是靈胎。
我閉上眼,心臟彷佛被鈍刀一下下捅的鮮血淋漓,眼淚無聲滑落,
袁懷之,我好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