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府後,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嘔血愈發的頻繁。
她默默的清理幹淨,床邊的白玉磚擦了又擦。
這些日傅聿風盡心盡力照顧蘇清清,累得直接趴在石桌上小憩。
江雪步伐頓住,沙啞的嗓音隨風飄入她耳朵裏麵:“清清......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劍刃,刺得她鮮血淋漓。
他果然......是愛慘了蘇清清。
她痛徹心扉,看著眼前精瘦的背影,卻還是忍不住拿起一旁的衣袍,輕輕搭在他的肩頭,眼淚無聲地砸在地上。
傅聿風,你明明親口許諾會愛我一輩子。
這才兩年......你就愛上別人。
不過也好。
你不愛我,也好。
以後......便讓蘇清清陪著你吧。
第二日清晨,江雪起床,便看到傅聿風墨色衣袍站在主廳,麵上難掩喜色。
“有匿名者贈心頭血作藥引?還是至陰之血?”他語氣帶著難以言表的如釋重負,“快快呈上來!”
他眉眼間是這些日罕見的喜悅,嘴角還微微揚起。
回頭卻見站在柱旁的江雪,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還是那句話,莫要耍花招,若敢傷清清分毫,我要你好看!”
江雪望著他的背影,心口刺痛。
有了她的心頭血加持,蘇清清的病很快有了氣色。
傅聿風緊繃的神經鬆懈,得以舉辦推遲已久的慶功宴。
江雪渾身乏力,強撐著身子起來洗漱換衣,剛踏出房門便聞見一股異香,頭腦昏沉,兩眼一黑便昏了過去。
悠悠轉醒時,她躺在床上,身旁還躺著正昏睡渾身惡臭的陌生男人。
門外嘈雜的人聲中,屬蘇清清最為響亮,她語氣驚慌:
“我剛剛看見江小姐將一位陌生男子往閨房裏帶!她還未出閣,這恐怕有損將門名望啊!”
江雪驚恐地掙紮,從枕頭底下拿出琉璃刃,割開男人的繩索,費力將其一並踹入床底。
賓客進來見到場景便是,她一人安然坐在桌旁喝茶的場麵,房間內再無旁人。
眾人尷尬地愣在原地。
“不可能!”蘇清清的叫聲尖銳刺耳。
聞聲趕來的傅聿風替蘇清清解圍,人群哄散後,江雪抬頭,便對上他那如同鷹般銳利的眼眸。
“將軍,我明明看見有陌生男子進了江小姐的屋裏......”蘇清清撲到他懷裏委屈的抽泣。
傅聿風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額角青筋暴起。
他衝過去一把抓住江雪手腕,力道大得幾乎將她捏碎。
“江雪,你到底知不知廉恥明日便是我和清清的大婚之日,你到底要鬧什麼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