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劇烈的撞擊聲,江雪的額頭重重撞在門框上,血液順著臉頰滑落。
她艱難地抬起頭,透過車窗,看見傅聿風利落下馬,第一時間將蘇清清抱在懷裏。
“可有受傷?”他捧著蘇清清的臉仔細檢查,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哪裏疼,告訴我。”
“我沒事......”蘇清清撲到傅聿風的懷裏,聲音帶著哭腔,“將軍,我隻是想和江小姐道個歉......”
傅聿風聞言眉頭一擰,安置好蘇清清後,來到馬車前,粗暴地將渾身是血的江雪扯出來。
“江雪,”傅聿風臉色陰沉,聲音冰冷得像墜地飛花,“你這是算準了我不在清清身旁,想要趁機報複她?”
“清清苦了大半輩子,在京城又沒有依仗,你替她擋擋刑罰怎麼了?”
他的話像是帶著尖銳的鉤子,一句一句地往她心裏鑽,鑽的她鮮血淋漓。
江雪捂著額頭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心痛難忍,她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不是的......”蘇清清突然哭著跑過來,“是我不好,都是我膽子小,讓江小姐替我受罰......”
她不停地鞠躬,大顆大顆眼淚砸進地麵。
傅聿風心疼地將她抱進懷裏,抬手為她擦拭眼淚,“不怪你,你無需向她道歉。”
他抬眼冷冷剜了江雪一眼:“先回府。”
江雪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的苦笑,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江雪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榻上。
傅聿風負手站在窗前,手裏端著藥碗。
見她醒了,他眉頭舒展:“醒了?”
他眉眼溫柔得像從前一樣,江雪有一瞬間的恍惚。
但額頭火辣辣的傷口立即提醒她。
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裏的人,現在為了別的女人,眼睜睜看著九十九根銀針紮入她身體。
“傅將軍不去陪蘇姑娘,來我落雪閣做什麼?”江雪別過臉,聲音嘶啞。
傅聿風靜默幾秒,眸色如墨:“把藥喝完,去正堂受罰吧!”
江雪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傅聿風清寒的眸子泛冷:“你傷害清清的念頭實為不妥,觸犯家法中的善妒,念你初犯,便去正堂罰跪兩日吧!”
“我不去。”江雪攥緊衣角,指節泛白,“蘇清清自己要衝到馬車前,此事與我無關!”
“江雪,”傅聿風突然沉下臉,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你還敢朝清清潑臟水!清清天性純良,她隻是想同你道個歉!”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家法一事,由不得你違抗。”
他頷首示意,幾個嬤嬤衝進來,嘴上說著“得罪了小姐”,手卻粗暴地將江雪朝外拖去。
她拚命掙紮,額角雪白紗布滲出血跡,撕裂的疼痛讓她紅了眼眶。
“傅聿風!”她聲嘶力竭喊著他的名字,卻隻換來他轉身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