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雪瞳孔驟縮,腦袋中仿佛炸出一道驚雷,渾身血液倒流。
“阿雪從小錦衣玉食,禮數有失教導,才讓她犯下如此大錯。”傅聿風雙手抱拳,“請方丈贖罪,說來我也算阿雪兄長,在下待她向各位賠個不是。”
每一個字都像利刃,狠狠紮進江雪心口,眼淚不自覺湧入眼眶。
“江姑娘,”方丈失望地搖頭,“你好歹是將門之後,鎮國將軍血拚半輩子護下我們應國,可不能讓你毀於一旦。”
“即是你的錯,那這九十九根銀針自然也要你來受!來人——”
“上銀針!”
“方丈明鑒!”江雪跪著上前抓著方丈袖擺,“臣女冤枉!”
不等她說完,兩個和尚衝上來,死死地箍住她的肩膀。
每一根銀針都要經過佛像下的燭火燒至滾燙,深深紮進筋脈,灼傷出鮮紅的血色。
“滋!”
第一根銀針紮入,江雪隻覺得肌膚如同被大掌撕開,喉間湧上腥甜,淚水順著眼角淌下。
“滋!”
第二根銀針,她拚命掙紮,痛苦得蜷縮一團,仿佛被雷擊中筋脈,止不住的哀嚎出聲。
......
傅聿風站在一旁,看著江雪被摁在地上,銀針一根接著一根紮入身體,光線斑駁,她蒼白的嘴唇染上鮮紅。
他手指微顫,下意識想上前。
“將軍......”蘇清清突然拽住他的袖擺,聲音哽咽,“是我錯了......”
“在邊疆生活太久,我竟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怪我......”
傅聿風握了握拳,再鬆開,整個人已然平複下來。
他抬起手握住蘇清清的手,輕聲道:“別怕。”
“無論怎樣,我都會護著你。”
九十九根銀針拔出,江雪衣裳布滿淋漓血跡,氣息奄奄半闔著眼。
她被傅聿風派人背下山,丟在馬車上,她縮在角落,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江雪從胸前拿出一個陳舊的平安符,指尖摩挲,撫摸上麵每一寸紋路。
心臟傳來悶悶的鈍痛,淚水奪眶而出。
她想起傅聿風背著她踏過千級台階的堅韌模樣;
想起他在她被劫匪劫走,孤身一人闖匪窩的血腥場麵;
更想起今日,他握緊蘇清清的手,說“別怕,我會護住你”的模樣......
“啪嗒——”
大顆淚滴落在護身符上,江雪伸手去擦,上麵的淚痕卻越擦越多。
心頭被酸澀填滿,她摁下喉間的酸澀,吩咐道:“車夫,麻煩快些。”
話落,蘇清清騎著馬突然跑過來,掀開簾子:“江小姐,你可是生我的氣了?對不起,我在邊疆生活太久竟然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所以才撒謊,如果江小姐實在氣不過,那、那便打我一頓好了!”
“滾開。”江雪無心看她惺惺作態的模樣,冷冷吩咐車夫,“啟程。”
車子剛滾動,蘇清清突然衝到馬車前張開雙臂!
與此同時,傅聿風騎著汗血寶馬從側方疾馳而來。
他看見蘇清清站在江雪馬車前,以為江雪要撞蘇清清,眼神凶狠。
下一瞬,他猛拉韁繩,直接朝馬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