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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李鈺桐仰躺，起起伏伏的視線定在榻沿的花紋。

下一瞬，她的下巴被猛地捏住轉過。

視線裏複又被男人的臉占據。

他的額頭盡是汗水，眼底是瘋狂的占有。

“看、著、我。”

李鈺桐任人擺弄，腦子昏沉得已然喪失任何思考能力。

渾身的骨頭被折磨得像是要散架一般，皮膚青紫得幾乎沒一塊好肉。

柳柏遠的索取沒有盡頭，像是要在李鈺桐每一處地方都打上自己的烙印，浸透他的氣息。

以反複證明他的所有。

李鈺桐瞳孔失散，忽然看著柳柏遠鎖骨下方的一處地方出神。

她抬起無力的手指，很輕地蹭過那處地方。

是一顆紅痣。

柳柏遠看見李鈺桐看著那裏，又上移看著他的臉，然後唇角無意地上揚了些。

“......原來你真的是柳柏遠啊。”

心口猛地一震，柳柏遠動作停住，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茫然地看著身下的女人。

而她嘴裏還喃喃著：“原來你真的是他啊......”

頭偏過，李鈺桐合上眼暈睡了過去。

徒留柳柏遠僵硬在原處。

他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抬手貼上李鈺桐的臉側。

燙得驚心。

“......娘娘最近受傷有些多，又沒有好好處理處理修養，所以病得有些重......”

老太醫蒼桑的聲音慢悠悠地傳入李鈺桐耳朵，她斷斷續續地恢複神智，緩緩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見的，竟是坐在床榻的柳柏遠。

老太醫看到她，連忙上前搭住她的脈搏：“娘娘醒了。”

開好藥方，連連叮囑，老太醫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李鈺桐剛支撐著坐起，便瞥到柳柏遠伸手靠近。

她下意識躲開，引得男人的動作僵在原處。

柳柏遠神情有些複雜地看著她，而後不由分說地將她翻過身，撩起後背的衣服。

李鈺桐掙紮著，忽然感到腹背一涼。

是藥膏塗抹在她的紅痕上。

她往後看了眼，男人竟真的垂眸在上藥。

李鈺桐一時語塞，胸口悶堵。

塗完藥膏，侍女已經煎好的藥端上。

柳柏遠的神情柔和，拿過一塊甜糕，轉過身卻見李鈺桐仰頭麵無表情地將那苦藥一飲而盡。

他沉默了片刻：“......你從前不是最怕喝藥，都得我拿著糖塊點心哄著你......”

李鈺桐從他的臉上竟看出幾分落寞。

她扯了扯嘴角，平靜地說：“都說是從前了，何況聖上自己不是也說過嗎。”

“我不是什麼眾星捧月千寵萬愛的小公主了。”

柳柏遠的眸色深沉，擱在被褥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我也說過你有我就夠了。”

李鈺桐愣了一下，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她很是疲倦地背對著躺下，不願再說什麼。

然而一陣窸窣，身後貼上胸膛，被雙臂緊緊擁住。

就連李鈺桐都有些怔然。

自淩妙霜入宮以後，柳柏遠就對她失去興趣，甚少觸碰。

而柳柏遠隻感到懷中的人瘦的幾乎隻剩一把骨頭，硌得他生疼。

他分明緊緊地將人抱住，卻好像什麼也沒抓住。

胸口一陣悶滯，沒來由地生出一絲空蕩的慌張。

房門外忽然傳來公公掐著嗓子的聲音。

“聖上，淩貴人想您，還等著您過去呢。”

柳柏遠雙臂一緊，垂眸，卻見李鈺桐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他鬆開手下床，推開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聽到房門被重砸的聲音，李鈺桐顫著呼出一口氣。

男人方才的話驀地又浮現。

可是柳柏遠，我早就連你也沒有了，也不想有了。

不要心軟，李鈺桐，不要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