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婉甜美的聲音在嘈雜的宴會廳裏格外突出,"好久不見,你今天真漂亮!"
她的笑容天真無邪,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許梨疏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回應。
"咦,許姐姐,你的耳墜好特別呀!"沈清婉故作驚訝地湊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好像和我這對有些相似呢?"
她故意側過頭,讓耳畔的藍寶石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不過我這對是景城特意從英國皇室珍藏中拍下來的,全世界獨一無二。許姐姐這對...應該是仿品吧?"
沈清婉的話雖然輕柔,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許梨疏心上。
"沈清婉,"許梨疏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想說什麼?"
"哎呀,許姐姐別生氣嘛!"沈清婉裝出委屈的表情,然後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我有個驚喜要和你分享!"
她興奮地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一片浪漫的玫瑰莊園,紅玫瑰如海洋般綿延不絕。
"看!景城昨天剛送給我的!整整一千畝的玫瑰莊園呢!"沈清婉得意地炫耀道,"他說這些玫瑰會陪伴我一輩子,就像他對我的愛一樣永恒。"
許梨疏看著屏幕,心中湧起一陣惡心。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她轉身要走。
"等等!"沈清婉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字字清晰,"許姐姐,你知道這些玫瑰為什麼長得這麼好嗎?"
她的笑容變得詭異起來。
"因為它們有最好的肥料呀...你母親的骨灰,現在正滋養著這片土地呢。"
許梨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你說什麼?"
"哦,你不知道嗎?"沈清婉故作驚訝。
許梨疏感覺天旋地轉,她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媽媽的...媽媽的骨灰盒呢?"她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電話那頭傳來管家慌張的聲音:"小姐,骨灰盒...骨灰盒不見了!我以為您拿走了...昨天有人說是您的意思,要把骨灰盒運走..."
"啪!"
手機從許梨疏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的母親,她最後的親人,連安息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沈清婉..."許梨疏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你這個畜生!"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雙手猛地伸向沈清婉的脖子。
然而就在這時,沈清婉卻突然向後一個踉蹌,仿佛被推了一般。
同時,她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玻璃酒杯的碎片,趁著眾人沒注意,狠狠地在自己額頭上劃了一道。
"啊——"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流淌下來,觸目驚心。
"救命!許梨疏要殺我!"沈清婉淒厲地尖叫著,癱倒在地上。
宴會廳裏頓時一片混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呆了。
就在這時,傅景城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跪在地上將渾身是血的沈清婉抱在懷中。
"清婉!清婉!"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心疼和焦急,"你怎麼樣?傷在哪裏?"
沈清婉虛弱地靠在他懷裏,淚水和鮮血混合在一起:"景城...我好疼...許梨疏她...她想殺我..."
傅景城抬起頭,那雙曾經深情凝視過許梨疏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許梨疏!"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怎麼敢!"
"我沒有!"許梨疏拚命搖頭,"我沒有碰她!是她自己——"
"夠了!"傅景城厲聲打斷她,"所有人都看見了!你還想狡辯什麼?"
他溫柔地撫摸著沈清婉的臉頰:"清婉,別怕,我在這裏。"
然後他冷冷地看向許梨疏:"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清婉遠點。否則,後果自負。"
許梨疏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心臟被人生生撕裂。
這個男人,這個曾經發誓要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現在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了另一個女人而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她。
"傅景城,"許梨疏的聲音冷得像冰渣,"你真的相信是我動的手?"
傅景城頭也不抬:"事實就在眼前。"
許梨疏笑了,笑得淒涼而絕望。
"好,很好。"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傅景城,從今以後,我們恩斷義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