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奪琴!當眾揭穿的剽竊鬧劇
祁嶼來得很快。他那輛線條冷硬的黑色跑車停在宴會廳門口,與周圍的奢華格格不入。他倚在車邊,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手腕上價值不菲的腕表,眼神銳利地掃過燈火輝煌的宴會廳,最後落在從側門走出的謝綰音身上。
她臉色蒼白,身形單薄,但脊背挺直,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溫軟,隻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上車。”祁嶼沒有廢話,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
車子駛離喧囂,彙入車流。祁嶼瞥了一眼她攥緊的拳頭和緊抿的唇線,打破了沉默:“為了個男人把自己搞成這樣,謝綰音,你的腦子呢?當年我怎麼跟你說的?”
熟悉的嘲諷語調,此刻卻意外地讓她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一絲。她沒力氣反駁,隻是疲憊地閉上眼。
“看你不吃點苦頭,也長不了記性。”祁嶼冷哼一聲,語氣卻放緩了些,“手怎麼了?”他注意到她手腕上被陸沉攥出的紅痕。
謝綰音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祁嶼更快地握住手腕拉了過去。他皺著眉,從車內置物格裏翻出一管消腫的藥膏,動作有些粗魯,但力道卻控製得很好,一點點將冰涼的藥膏塗在泛紅的皮膚上。
“他弄的?”祁嶼的聲音帶著危險的冷意。
謝綰音沒回答,抽回手,目光轉向窗外飛逝的霓虹。祁嶼也不再追問,車廂內隻剩下低沉的引擎聲。
回到那個“家”,祁嶼環視著客廳裏堆放的幾個行李箱,眉梢微挑:“效率挺高。”他自然地提起最重的兩個箱子,“走吧,你哥在機場等。”
謝綰音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五年歡笑與最終背叛的地方,毫不猶豫地轉身。
去機場的路上,陸沉的電話瘋狂地打進來。謝綰音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直接掛斷,然後幹脆利落地將他所有的聯係方式——微信、電話、郵箱、甚至社交平台的關注——全部拉黑刪除。世界瞬間清靜了。
飛機衝上雲霄。祁嶼遞給她一杯溫水,語氣依舊欠揍:“現在知道哭了?早幹嘛去了?”話雖如此,他卻默默遞過來一包紙巾。
謝綰音沒接,隻是望著舷窗外的雲海。五年前,也是這樣的航班,她滿心憧憬地跟著陸沉回國,以為那是幸福的起點。如今,物是人非。
“祁嶼,”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說得對。是我眼瞎。”
祁嶼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這麼幹脆地認錯。他側頭看她,女孩蒼白的側臉在機艙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別開臉,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飛機落地,謝珩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接機口。他一把將妹妹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音音,受苦了。” 他的目光越過謝綰音,銳利地刺向祁嶼,帶著審視。
祁嶼聳聳肩,一臉坦然:“人安全送到,一根頭發沒少。”
謝珩哼了一聲,接過妹妹的行李,語氣霸道:“天涼了,陸氏集團該破產了。”
謝綰音無奈地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哥,別胡鬧。我的事,我自己解決。”她不需要哥哥動用家族力量去碾壓陸沉,那隻會讓她覺得更可悲。她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包括尊嚴。
回到謝家闊別已久的別墅,熟悉的安全感包圍了她。泡在溫暖的熱水裏,身體的疲憊稍稍緩解,但琴被奪走的憤怒和剽竊的恥辱感卻愈發清晰。
第二天,謝綰音就去了恩師莫裏斯大師執掌的“星辰交響樂團”。樂團排練廳裏,熟悉的旋律流淌。當她推門而入時,所有的演奏戛然而止。
“小師妹!”首席小提琴手薑琳第一個衝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你終於回來了!”其他團員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歡迎和關心。
最讓謝綰音意外的是,年逾古稀、素來嚴厲的莫裏斯大師也在。他拄著拐杖,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看著她的眼神複雜,有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和一種“浪子回頭”的欣慰。
“謝,”大師開口,聲音依舊洪亮,“首席的位置,還空著。下個月的‘回歸之夜’音樂會,是你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樂團不會為任何人等待第二次。”
謝綰音心頭一熱,鄭重點頭:“老師,我明白。我會全力以赴。”
投入排練的日子緊張而充實。音樂是她的避風港,能暫時忘卻那些糟心事。然而,葉悠剽竊她琴譜參加“新銳音樂家大賽”決賽的消息,還是像毒蛇一樣鑽了進來。比賽日期,就在明天!
手機推送的新聞標題格外刺眼:【天才新人葉悠!原創作品《心之回響》驚豔預賽,劍指金獎!】下麵附著葉悠抱著她那把琴的照片。
怒火瞬間點燃了謝綰音的血液。偷了她的琴,還要偷她的心血去沽名釣譽?葉悠,你找死!
她沒有絲毫猶豫,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大賽組委會主席,也是她老師老友——陳儒教授的電話。
“陳伯伯,我是謝綰音。關於明天決賽選手葉悠的參賽作品《心之回響》,我有確鑿證據證明,那是剽竊自我未發表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