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沾光的生日宴與剽竊的開端
電話那頭的謝珩沉默了幾秒,隨即是低沉而篤定的回應:“好。音音,歡迎回家。祁嶼明天就到,他會接你回來,順便…替我‘問候’一下某些不長眼的人。” 哥哥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怒意,卻給了謝綰音莫大的安全感。
掛斷電話,謝綰音臉上的淚痕未幹,眼神卻已沉澱下來。她開始收拾自己寥寥無幾的隨身物品。陸沉所謂的“家”,對她而言,不過是個華麗的囚籠。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櫃那枚孤零零的戒指上,毫不猶豫地將其掃入垃圾桶。
離開醫院,她直接回到那個“家”,開始有條不紊地打包自己的行李。衣物、樂譜、珍藏的CD…當她走進琴房,心猛地一沉——琴架上空空如也!她視若生命的那把斯特拉迪瓦裏複刻琴,父母送給她的成年禮,不見了!
手機震動,是陸沉發來的信息:【你琴房那把琴我拿走了。悠悠說很喜歡它的音色,她今天有個重要的音樂沙龍要參加,正好用得上。你琴多,別小氣。】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竟然!他竟然把她父母唯一的遺物,她音樂生涯的夥伴,如此輕描淡寫地給了葉悠!憤怒和巨大的悲傷幾乎將她淹沒。她顫抖著手點開葉悠的朋友圈,最新動態赫然是一張精心修飾的自拍——葉悠穿著華麗的禮服,懷裏抱著的,正是她那把琴!配文:【感謝阿沉借我的好琴~今晚的沙龍,希望能遇到知音哦![害羞]】
照片背景,隱約可見“新銳音樂家沙龍”的海報。時間,就在今晚!
謝綰音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擦掉不受控製湧出的淚水,眼神變得銳利如刀。葉悠,陸沉,你們欺人太甚!
晚上,陸沉所謂的“生日宴”在城中頂級的宴會廳舉行。謝綰音穿著陸沉助理送來的、並不合身的禮服準時出現。她臉色依舊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
宴會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陸沉挽著精心打扮、宛如公主的葉悠,正在接受眾人的恭維。看到謝綰音,葉悠立刻依偎得更緊,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聲音嬌嗲:“阿沉哥哥,今天是在給綰音姐姐辦生日宴嗎?我…我是不是搶了姐姐的風頭呀?”她語氣委屈,眼底卻滿是得意。
陸沉嗤笑一聲,目光輕飄飄地掠過謝綰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她不過是沾了你的光。悠悠,這場宴會的主角是你,慶祝你加入公司,開啟新的人生篇章。” 他舉起酒杯,向眾人示意,“讓我們為悠悠幹杯!”
掌聲和祝福聲湧向葉悠。謝綰音站在角落,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她清晰地聽到了陸沉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沾光?她這個正牌女友的生日,成了他白月光的入職慶典?
很快,陸沉公司的幾個重要投資方端著酒杯圍了過來。他們顯然知道陸沉的態度,目光在謝綰音身上肆意打量,言語輕佻:“謝小姐,陸總可是青年才俊,你真有福氣啊!來來來,敬你一杯,祝你和陸總…長長久久?哈哈!”
一杯又一杯高度數的烈酒被塞到謝綰音手中。她胃裏翻江倒海,臉色慘白如紙,胃部陣陣絞痛。她求助地看向陸沉,他卻正低頭與葉悠耳語,嘴角含笑,對她的窘迫視而不見。
“謝小姐,不給麵子?”一個禿頂的投資商不滿地皺眉,將酒杯幾乎懟到她唇邊。
就在謝綰音準備拚著撕破臉也要拒絕時,另一個投資商端著酒杯轉向了葉悠,眼神曖昧:“葉小姐才是今晚的明珠,來,我敬葉小姐一杯,祝你前程似錦!”
一直含笑旁觀的陸沉瞬間變了臉色。他一把擋在葉悠身前,臉上掛著虛偽的客套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王總,實在不好意思。悠悠從小身體就不好,滴酒不沾。這杯酒,我替她喝了。”說罷,仰頭一飲而盡,贏得一片虛偽的喝彩。
那鮮明的對比,如同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謝綰音臉上。身體不好?所以需要他像護著易碎珍寶一樣護著?而她的不適,她的痛苦,在他眼裏就一文不值?
胃部的絞痛和心口的冰冷交織。謝綰音放下手中幾乎未動的酒杯,在一片喧鬧中,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走到安靜的露台,她撥通了祁嶼的電話,聲音冷靜得可怕:“祁嶼,我在皇冠宴會廳露台,麻煩你,現在來接我。”
掛斷電話,她倚著冰冷的欄杆,看著宴會廳內陸沉對葉悠嗬護備至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陸沉,葉悠,你們盡情表演吧。屬於我的東西,我會親手,一樣一樣,全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