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關進了不見天日的小黑屋。
這裏沒有窗,沒有光,裏麵空蕩蕩的。
我蜷縮在門後,抱著花瓣殘破的向日葵,嚎啕大哭。
那天夜裏,我又夢見爸爸。
爸爸笑著問我:
“珠珠,周恒那臭小子是不是對你不好?”
是,他對我不好。
我再也不想理周恒了。
“周恒,壞人,我不理周恒了......”我裹緊著身上的外套,低聲呢喃。
忽然,一聲嗤笑將我驚醒。
我睜眼,就見周恒蹲在我麵前。
他笑著說,“說我壞人?嗬,珠珠,你哪裏舍得不理我?”
我閉上了嘴。
我確實不舍得。
他自顧自地將我抱起來,送到一樓的一間臥室。
“你就住在這裏一段時間。”
“為什麼,我要回自己的房間。”
我在二樓住了十幾年,我一直住在那裏。
周恒拍了拍我的腦袋,
“來者是客,薇薇安是客人,我們得讓著她。”
“客人也不能搶我的房間。”
我依舊不服。
我還想爭辯,就聽外麵傳來瓷片破碎的聲音。
是小黑屋的方向。
我推開周恒衝過去。
就見原本被我放得很好的向日葵,摔在地上。
花盆破碎,花莖斷了,花瓣也被高跟鞋被踩成了泥。
而始作俑者卻一副害怕又驚慌的模樣,說著自己不是故意的。
“珠珠,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見你太在乎這個向日葵,就想著幫你搬回去,沒想到腳下一滑......”
我衝過去想推開她。
可她像是故意,高跟鞋還牢牢地踩在一片花瓣上。
我瞪著她,“你走開!”
薇薇安這才像是反應過來,後退好幾步。
周恒皺著眉走過來。
卻不是給我出氣,而是檢查薇薇安有沒有受傷。
見她無事,才轉頭看我。
“珠珠,你過了,薇薇安不是故意的。”
“她是,她就是。”
我大吼。
周恒將薇薇安拉到身後,生怕暴怒中的我突然動手。
“我說了,她不是故意的,你別總針對她。”
“向日葵好好地放在這,要不是她......”
“夠了,你適可而止。”
周恒揉揉眉心。
“大不了我再給你買幾珠回來,不過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你非要咄咄逼人嗎?”
“你說......爸爸的向日葵不值錢?”
我的哭聲戛然而止,不可思議地看著周恒。
周恒眼神閃了閃,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自覺握緊手裏的碎瓷片,任血滴下來。
周恒沒有發現我受傷,他一門心思都在薇薇安身上。
薇薇安很自責,一直在小聲嗚咽。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事,不怪你。”
周恒很耐心地安慰她。
牽著她手離開時,還回頭丟下一句話。
“你好好待著這裏反省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我再放你出來。”
小黑屋的門再次被關上。
無邊無際的黑暗將我籠罩。
我似乎感覺不到掌心的痛,身體止不住地發冷發抖。
漸漸的我哭累了,睡了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我被奶娘搖醒。
奶娘這幾天回鄉下走親戚,剛回來。
奶娘心疼看著我,
“我的小姐,你別睡,我送你去醫院。”
為什麼要去醫院。
我不喜歡醫院。
我害怕打針。
奶娘哭得很慘,臉上都是淚。
我的腦袋暈暈乎乎的,很多事我都記不清了。
隻記得奶娘背著我,要出別墅大門。
可是保鏢們一直在攔。
“走開,小姐生病了,都走開啊。”奶娘哭著吼。
保鏢們有些猶豫,到底還是放了行。
奶娘背著我狂奔。
我的頭靠在奶娘背上,耳朵裏嗡嗡得響個不停。
我聽見身後有人在笑,是薇薇安的聲音。
“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