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傭騙了我。
周恒那晚並沒有回來。
第二天,他是和薇薇安一起回來的。
薇薇安果然很討厭。
一回來,周恒就吩咐傭人們開始搬東西。
我愣愣站在那,看著傭人們將我臥室裏的東西都搬到另外一個房間。
直到看到他們把我的向日葵,粗魯地仍扔在地上。
我再也忍不住,撲上去接住向日葵。
“你們幹嘛!”
我的聲音很大,嚇得薇薇安一哆嗦。
她後怕地長舒一口氣,對周恒說:
“我聽說很多智力障礙的人,都有暴力傾向。阿恒,我有點害怕,萬一......”
周恒眉頭緊皺地看著我,像是看一個很麻煩的東西。
“珠珠,不許鬧。”他聲音不算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抱著向日葵,倔強著搖頭。
我的臉上蹭了不少花粉,看著滑稽又好笑。
“不是我鬧,是你們不對,你不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搬走我的東西,沒有禮貌。”
“你......”
周恒被我嗆住。
薇薇安卻輕輕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抹得意。
“看啊,她的情緒很不穩定,同居一個屋簷下,我怎麼會不害怕?”
周恒眉頭皺得更緊。
他沒再說話,隻是走到我麵前,想把向日葵從我懷裏搶走。
我死死抱著,就是不願意給他。
“這是爸爸給我的種子種出來的花。”我的聲音有些抖。
就像外人說的,我腦子不太靈光。
爸爸給了我一大包種子。
可我就隻種活了一株。
奶娘因為這事沒少笑話我。
奶娘說,我不會種,可以讓別人幫種。
可是不一樣。
我自己種的,和別人種的不一樣。
周恒眼裏都是煩躁。
“那又怎樣?你的臥室薇薇安要住進去,這些東西自然有些礙事。”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有點礙事?”
我忽然抬頭,用充滿著求知欲的眼睛看他。
他沉默,別開了臉。
許久後,才歎了口氣說,“珠珠,你總要學會獨立。”
我皺著一張臉。
獨立?
可爸爸說,有周恒在就夠了。
而且,周恒也說過他會一直保護我,照顧我。
哼。
周恒這家夥兒,總是出爾反爾。
我這次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
“哥哥是個壞蛋,你又騙我。”
“別這樣,珠珠,你不該......不該捆綁我。”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勸我聽話,也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我不明白我怎麼就捆綁他了?
我憤憤起身,想要離開。
剛沒走幾步,腳就被什麼東西絆住,整個人重重往前栽。
看著就像是我故意往薇薇安身上撲去。
周恒手疾眼快將薇薇安拉到懷裏,避開了我。
我重重摔到地上。
懷裏的向日葵也飛了出去,花瓣散落在我麵前。
薇薇安慌忙收回腳,驚呼一聲捂住嘴。
“她這是幹嘛,好可怕,她真的會動手!”
周恒真的生氣了。
“還不趕緊把她帶下去,關到小黑屋。”
傭人們麵麵廝覷,雖是不忍心,到底還是上前把我拖拽起來。
“都別動我,放開我!”我拚命掙紮,大哭起來。
“我沒想要打人,我隻是摔跤了!”
周恒站在一旁看著,眼神都是失望。
最終,他隻是歎了口氣,摟著薇薇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