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醫生,我爺爺有恩於你,我那麼信任你,這次為什麼要幫江夏?”
沈見微躺在病床上,眼前的畫麵模糊泛光,隻能看到一點白色的虛影。
她醒來時就在這裏,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李醫生是她的私人醫生,爺爺曾經救過他,她從沒有想過他會眼看著江夏算計她。
“如果不是我自己跟你說隱瞞祁明嶼,你們是不是還要讓我變成啞巴。”
李醫生無奈歎氣。
“見微,我不是在幫江夏,而是在幫你。”
李醫生拿著手上的檢測單正色道:“我沒想到她下手這麼狠,那塊古玉被泡過毒,你的孩子......已經是死胎了。”
“你的視力會慢慢恢複,切記眼睛不能受強光不能進水,這兩天先好好休息,等你身體受得住了,我安排手術把胚胎取出來。”
他的話像刀一樣紮進沈念微的心裏,她閉上眼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這時祁明嶼從外麵走進來,麵色疲倦似乎整夜沒睡。
“微微怎麼樣了?”
李醫生瞥了眼床上呼吸微弱的沈見微,咳嗽了一聲回答道:“沒事,就是思慮過度,需要靜養幾天。”
祁明嶼伸手摸向沈見微冰冷慘白的臉頰。
“微微,這次是你過分了,江夏還懷著孕,你差點害了她的孩子。”
沈見微感受著腹部的死寂,不想和祁明嶼說話,索性繼續裝睡。
祁明嶼沒有發現異常。
他起身囑咐李醫生:“這幾天麻煩你好好照顧微微,我......”
手機震動。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連忙點擊接聽。
“怎麼了?”
另一邊的江夏撒著嬌:“阿嶼,你一走我就害怕,能不能快點回來陪我。”
“不要怕,我隻是來看一眼,這就回去。”
祁明嶼眸色溫和掛斷電話,隨後朝李醫生道:“我先走了,微微醒來後你跟她說,等我生日那天再來接她。”
他失望地看了沈見微一眼,“她差點害了條人命,呆在這裏好好反省一下。”
沈見微終於明白,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
她在李醫生的安排下先回了躺家。
沒有動其他物品,隻是一點點把祁明嶼送給她的東西全部清空。
花海、研究所、展覽館......
所有關於他們曾經的一切,能粉碎的粉碎,不能粉碎的改名捐贈。
最後,她把垃圾桶裏沒有清理的孕檢單碎片倒在主臥室的床上。
再也不會回來了。
七天後,不用祁明嶼來接,她會自己離開。
回到車上,沈見微觀察著手裏那塊泡過毒的古玉,隨後又盯著窗外倒退的模糊景色出神。
沒過多久,她猛地發現這不是回醫院的路線。
正要質問司機,就渾身發軟被人用黑布蒙上了眼睛和口鼻。
沈見微掙紮著被拖行下車,感受著身下摩擦的草叢,她擋住手部將古玉丟進了草叢裏。
最後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