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沒關好,是風吹的。”
江夏在他身後安撫著,她心裏猜測是沈見微聽到了。
想到這裏,她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手中的玉佛,笑得幸災樂禍。
祁明嶼轉身走過來,她連忙收起臉上的得意,抱著他胡亂地親了兩下。
“乖一點,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
祁明嶼小心地把江夏抱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又仔細檢查完自己的著裝,才去找沈見微。
回到休息室,沈見微還在睡夢中,身上的外套掉到了地上。
祁明嶼鬆了口氣。
他上前把外套撿起來放到一旁,見沈見微沒有要醒的意思,這才通知助理把文件送過來。
沈見微在祁明嶼離開後坐起來睜著眼睛發呆。
她想起在大學的那段日子。
當時他們已經確定關係,祁明嶼還沒有這麼多工作,天天陪她上課吃飯。
江夏總喜歡跟在祁明嶼身後,而他每次發現都會直接命人把她丟出學校。
所有人都嘲笑江夏是個不知廉恥的第三者。
祁明嶼擔心影響沈見微的心情,要求祁二夫人把江夏直接送去了國外。
“見微姐看起來不是很好。”
江夏的聲音把沈見微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沈見微看向她,被她胸前張揚的玉佛刺得呼吸一滯。
“你來做什麼?”
江夏不在意沈見微冷淡的態度,她上前拿起那塊被沈見微丟在桌上的古玉。
比對手上精致的玉佛後她笑出了聲。
“明嶼還真把這破爛送給你了。”
她猛地湊近沈見微,聲音意味深長:“爛得就像你肚子裏的孩子一樣。”
發現沈見微下意識護著小腹,江夏更是笑得猖狂。
她想到自己偽裝懷孕,眼底的算計再也藏不住:“當然,現在死的是我的孩子了。”
江夏端過祁明嶼給沈見微倒的那杯水,放了點東西晃了兩下,然後一飲而盡。
沈見微眼看著她臉上的血色瞬間散盡,沒多久大腿上就見了血色。
未知的恐慌感裹挾上來,沈見微想起身阻攔。
小腹卻傳來劇痛,吞掉了她說話的力氣。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江夏慘白著臉跌坐在地上,任由血液浸透裙擺。
她輕鬆地爬向沈見微,地上被拖出可怖的血痕。
江夏的聲音可憐又顫抖,臉上卻帶著計謀得逞的笑容。
“見微姐,我知道對不起你,是我的錯,但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
“江夏!”
祁明嶼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的血色。
平日裏囂張恣意的江夏,此刻正可憐無助地趴伏在沈見微腳下,身下一片刺目的鮮紅。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衝上前抱起江夏。
汙血染了他一身,他毫不在意,轉身就焦急地往外走去。
“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沈見微眼前一片白茫,隻能隱約看到兩道交疊的身影。
熟悉的失明感和小腹的劇痛吞噬了她清醒的神智。
她張開嘴想向祁明嶼求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親眼看到他的身形毫無留戀地離開,沈見微徹底絕望,“砰”的一聲重重倒在了汙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