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見微知道江夏指的不是當年那杯毒酒,而是祁明嶼。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欲色。
心痛到達一個峰值後似乎也會趨向失感般的麻木。
沈見微以為自己已經能夠放下,但親眼看到祁明嶼的背叛,那股綿密滯澀的苦恨還是如海浪般將她卷進了深淵。
溺亡感帶走了她臉上偽裝的柔和。
祁明嶼終於察覺到她的不對,一邊半攬著她一邊朝江夏冷聲道:“你先走,這裏沒你什麼事。”
江夏笑意盈盈地對上沈見微黯淡的眸子。
“那好吧,我先去吃點東西,不然等會兒該餓了。”
這是她對沈見微的挑釁,也是對祁明嶼的暗示。
她江夏就是能放下身段迎合祁明嶼的一切喜好,而沈見微隻能變成爛在泥地裏的白月光。
一個修破爛的,沒了祁明嶼,誰都能踩兩腳。
到時候看她還怎麼像以前那樣裝清高。
江夏得意地持著勝利者的姿態轉身離去。
沈見微眼前的畫麵模糊又重疊,祁明嶼把之前那塊古玉放進她手裏。
“微微,這裏是為你打造的展館和工作室,以後你就可以在這裏專心修複你喜歡的各種古物。”
“你想要什麼直接告訴我,不管什麼代價我都會給你找來。”
“我想休息。”沈見微的聲音虛弱。
她瞥見祁明嶼貼身戴在衣物裏麵的玉佛。
再次提高音量強調:“我要休息,你送我去休息室。”
祁明嶼讓工作人員散開,小心翼翼地抱著沈見微到休息室。
他貼心給沈見微倒好溫水。
見她閉著眼呼吸清淺,沒有選擇和以前一樣陪著她小憩。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
“寶寶,助理送了文件過來,我去處理一下。”
沈見微獨自在黑暗裏沉默。
祁明嶼以為她已經睡著了,脫下外套小心蓋在她身上。
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沈見微輕輕睜開眼,日光逆著她的視線照進來。
記憶裏的少年與男人模糊的背影重合,隻是一個迎麵向她走來,一個決然離她而去。
她拿出耳機戴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門扉。
“就知道你會來。”
“你自己要招我。”
耳機裏的呼吸交纏,對話自然又纏綿。
兩人在給她準備的工作室裏吻得火熱。
沈見微披著祁明嶼的外套,機械地走到工作室門口,自虐般聽著裏麵的動靜。
門被刻意留了一道縫隙。
房間內的聲音與耳機裏的聲音前後重疊。
“不行。”
江夏製止了想要更進一步的祁明嶼。
“你說話可真靈,我好像懷了。”
“真的?寶寶真棒,我們終於有孩子了。”
江夏回應祁明嶼顯露真情的吻,心跳又快又甜,“那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這個孩子。”
“愛你。”祁明嶼的回答沒有猶豫。
“沈見微呢?萬一她也懷孕了你更愛誰?”江夏追問。
祁明嶼迎上江夏執拗的視線,笑著回她:“隻有你能生下我的孩子。”
站在門外的沈見微把身上那件外套扯了下來。
衣物落地的聲響沒有驚擾到裏麵沉陷在驚喜中的男人。
小腹傳來墜痛感,沈見微慘然地笑了笑。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伸手幫他們把門拉緊。
房門關上的聲音終於被祁明嶼察覺,他心口一跳,麵色瞬間冷凝,幾步走到門口厲聲質問:“誰在外麵!”